生理问题都好说,反正与她无关,心理问题就要特别关注了,怕就怕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是偷窥狂、暴力倾向,这些问题极易隐藏,如果不是生活中近距离接触,是很难让人查觉的,亲人都不一定能发现。
她一个女生住在陌生男人家里,有这些顾虑在所难免。
林知夏也是这样对沈砚舟说的,“没病就行。”
“没、病。”沈砚舟一字一顿,加重音节强调。
生硬挤出的字音,听着像是咬牙切齿。
林知夏奇怪看他,也为自己之前不礼貌的行为再次道了歉,接着说,“我也没病。”
林知夏这一眼却像是觉得他有病,沈砚舟接着解释,“之前给你看的婚检报告,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没问题。”
林知夏压根就没看完,风轻云淡敷衍,“哦,忘了。”
“我拿给你。”沈砚舟抬步要走。
“不用。”林知夏阻止他,“没必要。”
再继续谈论下去,那就真有病了。
沈砚舟愣了下,停下要往书房走的脚步。
相视一眼,周围的气氛忽然冷却,世界安静下来。
一瞬寂然。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窗台,悄无声息地。
此时能有聒噪的蝉鸣声听,也好过不声不响。
可惜,他居住的小区是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吵到业主的。
刚开始同居的两人不知要如何去相处,去打发在家相见的时间。
他们没有感情基础,没有温馨的家庭氛围,自然不会一起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也不可能分坐沙发两端各自玩手机,更不可能面对面坐下来大眼瞪小眼。
只要同处在一个空间就会让人感到强烈的不自在。
最好的方法就是回避。短短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林知夏再一次看见这个名字。
她没有怀疑是同名同姓的情况。
对于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基本情况她还是清楚一点的,知道对方家庭背景不凡,本人也是一名人民公仆,而且职位不低,在他这个年林中属于翘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无量。
至于在什么部门工作,她不知道。也许母亲提过,她没有记在心里。
她不关心他是谁,张映秋相中的,自然有张映秋看重的点。
林知夏看着沈砚舟那栏的介绍,前缀写着南城市生态环境局办公室主任、新闻发舟人。
她不由地皱了下眉。
一路看下来,各单位的新闻发舟人都是部门班子成员副职,唯独沈砚舟不是,很特殊。
她再仔细上下看了一遍名单,进行对比。
只有沈砚舟是这种情况。比起林知夏简单的生活,沈砚舟的日子要显得潇洒丰富一点。
林知夏下班的时候,他已经和一群好友打了几轮球。林知夏沉思起来,“应该……还好吧。”
就差十来天就是90后。消息发出,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赵蔓改好后,林知夏收了手机继续审片子,她相信沈砚舟应该看得懂舟外之意。
沈砚舟确实在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林知夏被噎住,想起他在环境局,心道:他这是职业病犯了?
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显得矫情,林知夏点了下头,绕到另一边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
出大门时,怕值班的门卫大爷看见她,林知夏特意低下头挡脸。
无声的举动还是被沈砚舟捕捉到,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专注开着车。
直到车驶进主干道,他用余光瞥一眼旁边始终沉默地看着车窗外的人,主动开口打破无声氛围,“不远,很快就到。”
林知夏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回过头来无所谓地哦一声。
沈砚舟又说,“后面有东西,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
“不饿。”
林知夏扭头去看后座,座位上放着几个袋子。
他还真买了宵夜啊!
林知夏嘴巴微微张着,面露点点惊讶之色。
沈砚舟瞥见,解释,“给你发消息没回,就随便买了点。”
“嗯。”林知夏也向他说清楚不是故意不回,“当时在忙,没看手机。”
沈砚舟点了下头。
再次静默下来,谁也没再开口。电台放着晚间档节目,主持人卖力地活跃着气氛,而车里的氛围犹如一潭死水。
沈砚舟开他的车,林知夏看她的窗外风景,互不打扰,就这样持续到沈砚舟住处。
他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拿着手机正准备联系她就看到她的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