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看见她了,有什么必要见面吗?
见林知夏没动,那人又问了一句,“林小姐?”
林知夏抿了一下唇,“走吧。”
宴会厅顶层的包间里,推开门,男人背身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声音才慢悠悠转过身来,沉沉的眸色落在林知夏身上……也落在,她那件廉价的低胸裙上。
身后门被关紧,清脆的声音让林知夏一个激灵,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退怯。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板上,“有事吗?”
沈砚舟勾了一下唇角。
他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桌子上,转身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抬手冲着林知夏勾了一下,“过来坐,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林知夏僵持两秒,才慢吞吞走过去,坐在沈砚舟一边的沙发上。
好吧,男人声音这么好听,她确实忍不住离近多听两句。
“名片呢?没联系我?”
低沉的嗓音听在耳朵里像是大提琴的和弦声,林知夏原本紧绷的心情都微微放松了一些。
“好像在我包里吧,你要收回去吗?”林知夏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句话。
饶是沈砚舟这个时候都有些忍不住多看林知夏两眼。
她是真不懂还是……
就像今晚,他原本以为林知夏是故意出现在这里见他的。
这也不能怪沈砚舟自负,毕竟太多人觊觎他的权力与财富。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抬手揉了一下额角,沈砚舟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天我确实有个紧急的会议,所以提前走了,后来助理也忘记给你送药了,回去后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男人吐字清晰,声音沉澈,像是泉坠石壁,打的她耳朵一个激灵。
林知夏耳朵有点发烫,呼吸都顿了一下,才忙忙摇头,“没有没有。”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了两下,而后被推开。
是刚刚带她来的那个男人,提了两个纸袋放在桌子上,又冲着沈砚舟弯了个腰,才转身离开。
沈砚舟淡淡,“隔壁有更衣室,去换上吧。”
林知夏一愣,“什么?”
“衣服和鞋子。”
沈砚舟静静的看着她,“侍应生的鞋子应该都是统一的吧,又是高跟鞋,会很磨脚,至于衣服——”
男人顿了一下,目光沉沉,朝她胸口看了一下。
其实他今天第一眼看到林知夏时是有些不悦的。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男人都不希望她穿着这样的衣服被人看见。
但沈砚舟没多说,只是顿了一下,又重复一遍,“去换一下吧。”
林知夏没动,“沈总,您有事吗?我一会儿还有工作。”
沈砚舟像是笑了一声,可眸色漆黑,又没有笑意。
“不用去工作,我会处理。”
林知夏眼睛瞪圆了,处理?处理什么?!
她急了,“我都站了这么久了,你怎么和领班说的?那我的工资呢?”
这下子沈砚舟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你工资多少?”第二天傍晚,林知夏直接去了老宅。
她当时刚刚被找回林家的时候,全家只有林老太太对她好,没有嫌弃她是土包子,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她怎么说也得回来。
老宅在郊区,不太好打车,等林知夏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一进门的时候,就听见韩玫微冷的声音,“全家就等你了,真是好大的面子。”
林知夏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理会韩玫的话,转身从包里拿了一个小盒子走到林老太太面前。
“奶奶,寿辰安乐,我知道您喜欢玉,前一段时间买了个镯子,您看喜不喜欢。”
林老太太笑眯眯的,“喜欢,当然喜欢。”
旁边的韩玫冷哼一声,“不还是用我给你的钱买的,天天不回家,横眉冷眼的,这么有本事,倒是自立门户啊。”
“你给我的卡我没有刷过。”林知夏淡淡开口,“买镯子的钱是我自己出去做兼职挣得。”
“兼职?!”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父终于开口,面色阴沉,“胡闹,家里用你去做兼职挣钱吗,被别人看见了要怎么在背后说我。”
林知夏垂了一下睫毛,遮掩了眼底的讽刺。
说到底,是为了他的面子。
“行了行了,说孩子干什么!”林老太太敲了一下桌子,转头对着林知夏又笑了笑,“小夏,奶奶不用你买东西,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瞧瞧,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