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雇主沈砚舟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他出诊,陈医生显然十分重视,风尘仆仆的就催着司机快点。
因为走得匆忙,只带了一个护士,进了门,陈医生发现是林知夏亲自接待他,顿时脸上一阵惊讶。
“不好意思陈医生,我都来不及告诉你,是砚舟误会了,我没有发烧。”林知夏解释地十分不好意思。
见陈医生额上有汗,连忙让陈阿姨去端茶倒水,请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喝了茶,缓了口渴,陈医生才仔细打量林知夏的脸色,说:“林太太脸色确实有些憔悴,可是昨天没睡好?”
林知夏道:“是啊,昨天又下雨又打雷,折腾了好久才睡着。”
陈医生理解地点头,还是说:“那不怪沈先生担心你,我还是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就当例行体检了。”
量了血压,又测了别的身体数据,发烧是一点没有,不过陈医生说林知夏有点风寒,开了点可吃不可吃,嘱咐她多休息少伤神的话,这才带着小护士离开。
林知夏应付完了他,狠狠松了口气了,没等她喘口气,自己的电话也响了。
一看,是沈夫人,沈砚舟的母亲。
这是不可不接的电话,林知夏立刻坐直身体,砚了砚嗓子接起来。
“喂,妈?”林知夏开口。
那边传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知知啊,听说你们早上叫了小陈去家里,是谁生病了?”
诶。林知夏心里叹气,大户人家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地球另一边去。
林知夏不敢怠慢,回道:“是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早上起来砚舟看我脸色不好,才叫了陈医生过来看看,以防万一。”
“哦!不是砚舟啊,”沈夫人先松了口气,接着又忙说:“砚舟做得对,你们小年轻现在仗着年轻身体好,不重视小病小痛,等老了才知道后悔!”
顿了顿,又道:“小陈怎么说?严重吗?”
“没事,开了点感冒药。”林知夏说,不敢说是昨晚没睡好,不然又要刨根究底,问是什么事,是不是夫妻吵架了,简直没完没了。
沈夫人似乎有些失望,林知夏没敢多问,等着对方挂电话。
不过沈夫人说完这事,却提起了别的事:“知知啊,你最近忙吗?怎么不来家里看看?砚舟他爷爷早上还说砚舟和你很久来回来了。”
咦?沈家家庭情况复杂,沈夫人和沈父现在和沈老爷子住在一起,沈父是长子,现在的沈氏是他当家做主,自然沈老爷子的养老问题,也是他老负责。
沈老爷子还有其他子女,时常就要去看望沈老爷子,因而沈家老宅每天相当热闹。
沈砚舟一结婚就拉着林知夏搬到了外面另居,显然很不耐烦应酬家里五花八门的亲戚。
除了沈老爷子的子女之外,沈父自己也结过两次婚,头婚留下两个孩子,分别是长子长女,沈夫人是二婚,生的便是沈砚舟和他的妹妹沈砚音。
按道理,沈家现在的继承人本该是前面的大哥大姐。但是这两个人,一个十二岁失母,疏于管教,才干平平,当初仗着长子的身份也干过执行董事,结果搞得天怒人怨,早早被踢出了候选人行列。
大姐倒是人能干,但是她性格叛逆,很不喜欢父亲二婚,跟沈父对着干,故意在婚事上给家里难堪,于是自然也不得青眼,沈父根本没有考虑过她来继承这一摊子家业。
这样看下来,二儿子的沈砚舟就十分脱颖而出了。自小就是优等生,聪明、优秀,关键是很有领导能力,一看就是个模范继承人的模子,由不得沈父不予以重任。
至于最小的女儿沈砚音,今年才刚刚毕业,有没有真材实料暂时没有看到,倒是毕业之后就在家里待着,没提过工作的事。
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林知夏当初可是很是补过功课,花了不少时间才能应付得了。
现在沈夫人突然提到让他们回家看看,林知夏心知,这是沈夫人又遇到麻烦事,于是不得不找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去帮忙了。
或者说,沈夫人是只找林知夏。
儿媳妇不是就是这个作用吗?婆婆有难事,儿媳妇是一定要排忧解难,挡在最前面的。
林知夏能拒绝吗?
不止不能拒绝,还得笑着道:“确实有几天没回过家了,那妈你看,我下午先去回去看看爷爷怎么样?”
“诶,那怎么行,你身体还不舒服呢!”沈夫人如此说道。
真担心我不舒服,怎么还提沈老爷子想她和沈砚舟这个话茬?不就是想让我一定要回去吗。
可是却还要虚伪地一再表忠心:“妈,我就是有点感冒,我中午睡一觉就没事了。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又唠了一会儿闲话,沈夫人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奇怪,林知夏放下电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心里抱怨大家大族难缠,只是想着早上沈砚舟的温和眼神。
下午临出门前,林知夏照镜子,发现自己红光满面,气色好得不得了。
她想了想,还是取出沈砚舟昨晚送的项链。
这番打扮下来,更是衬托得林知夏光彩照人,她朝镜子笑,嘴角就没有放下过。
她要的从来很简单,只要沈砚舟的一点点好,她就很满足了。“——不过下次,你不用再等我回来了,”沈砚舟的声音突然又在林知夏的耳边响起,林知夏抬头看过去,只听沈砚舟继续道:“在家里的话,你就不需要那么敬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