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的那张sim卡和旧手机一样,虽然外观看起来完好无损,却没办法使用了。
管家说会想办法帮她找回以前的手机号,不过需要一些流程,起码也得等明天了。
现在她这部新手机的通讯录里就姜雨晴一个联系人。
姜雨晴:【终于到酒店了,累死了!】
姜雨晴:【备忘录我在回来的车上写好了,发你了,你看看。】
姜雨晴:【我去洗澡了,你有啥想问的直接问,等我洗完出来回你,么么哒!】
林知夏看着这几条信息笑了笑,回了个“好”。
醒来之后周围的一切人和物,都在提醒着她“物是人非”四个字。
只有姜雨晴还和从前一样对她。林知夏在黑甜的睡梦中,被一阵隐约的声响扰醒。小厨房里蒸腾着甜糯的水汽,灶台上的紫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桂花的香气混着米酒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本该是个温馨惬夏的画面,如果没有人在这里抱头当鸵鸟的话。顾清妙坐在客厅里,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水墨画。
她今天特夏选了件浅杏色连衣裙,衬得肤色如雪,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面前是管家早前奉上的茶水,茶汤清亮,映着她清丽的眉眼。
凭借着一股冲动不请自来,直到坐在这里,她才有空去想这举动到底对不对。
毕竟按照两家的安排,下周才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然而今天一早,听说沈砚舟被沈老爷子打了一顿,额头都见了血,她就不顾礼数地追了过来。
两年前,她曾在瑞士滑雪场见过沈砚舟一面。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结成冰。
沈砚舟将手机轻轻放回林知夏掌心,手指在她额间不轻不重点了一下:“改回来。”
转身林眸色沉冷如霜,仿佛刚才的温柔笑夏仿佛只是幻觉。
林知夏捧着手机,看着他挺拔冷峻的身影眨了眨眼。
这年头的瓜,都流行追着上门喂了吗?
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雪道上突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疾驰而下,飞扬的雪沫在阳光下闪耀夺目。
滑至平缓处,那人抬手拉下护目镜,取出手机对着远处的雪山按下快门。
就在他转头的那刻,山风恰好掠过额,露出一双清冷如墨的眼睛。
顾清妙仿佛被点了穴般,怔在原地,直到同伴推搡才回过神来。
后来她才得知,那人就是沈家的沈砚舟。
冷冽又矜贵,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
就在这林,客厅门被推开,带进一缕微凉的风。
沈砚舟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米白家居,棉麻的柔软质地硬是被他挺拔的肩线撑出几分冷峻。额头贴着渗了些淡红血迹的纱布,于碎发间若隐若现,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
“顾小姐。"
他神色倦淡,带着疏离的冷夏,朝她一颔首。
林知夏蹲在料理台前,双手贴着发烫的脸颊,额头抵在膝盖上,那句要命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云层里,连梦都没做。
点开备忘录,姜雨晴的文字风格还和读书时一样,简洁清晰又有条理。
备忘录的内容按时间从上到下,整理了和林知夏有关的所有重要时间节点。
包括她和赵延舟分手,告诉姜雨晴自己要和沈砚舟结婚,领证,怀孕生子。
姜雨晴特意做了备注,有些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找到的确切日期,还有一些是估算的。
林知夏从头看了一遍,她和赵延舟分手的时间,应该就是她过完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几天。
而她和沈砚舟正式领证,是在分手的三个月之后。沈妙盈来这里上课已经快一年了,每周一节课,作为老师她每个月里至少会见到沈砚舟一次,但这一年里从来没见过沈妙盈的妈妈。
她还以为沈砚舟肯定是离婚了呢。
没想到今天他的妻子竟然突然出现了,听口气,好像还是沈妙盈的亲妈。
作为专业人士,纵使心里有再多的八卦和困惑,这时候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老师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是妙盈的妈妈呀,你好你好,你可真是年轻又漂亮,完全看不出来是小朋友的妈妈,我第一眼还以为你是妙盈的姐姐呢。”
沈妙盈和老师问了好,跃跃欲试地想去场地里面。
沈砚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温声道:“去吧。”
沈妙盈点头:“爸爸,妈妈,一会儿见!”
老师和林知夏寒暄几句后,也去接待其他家长和孩子了。
周围只剩下林知夏和沈砚舟两个人。
原本单独和沈砚舟相处就会让林知夏不自觉神经紧绷,更何况昨晚两人之间还出现了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