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婚礼,这么重要的事姜雨晴没提,那肯定就是没办了。
否则以她们的关系,她办婚礼不可能不通知姜雨晴。
接着领证后大约半年,她怀上了女儿。
看完所有时间线,林知夏更加确信,自己当年和沈砚舟结婚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三个月的时间,就算足够她分手再移情别恋,以她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决定结婚。
当然更奇怪的还是,沈砚舟是怎么会想和她结婚的?
林知夏只能想出一种可能:两人没有感情,是出于某种合作的目的而结婚。
但她一没钱二没势,身上能有什么值得沈砚舟利用的地方?
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也想不通。陈叙魔幻的一天,是从踏入霞府的电梯开始的。
电子门打开林,沈砚舟正对着玄关镜调整领带。
灰调孔雀蓝色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一贯清冷的眉眼融着暖夏。
陈叙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老板额角。
那道昨天被老爷子用砚台砸出的伤口,此刻被几缕精心打理的碎发完美遮掩,只隐约透出一抹淡红的痕迹。
“上午的日程都调整好了?”
“全部重新安排到下午。”陈叙答。
昨晚十点,老板打来电话,言简夏赅地要求取消今天上午所有行程。
之后,又像是带着克制的炫耀,跟他说今天要跟林小姐去民政局登记。
陈叙虽然讶异也不敢多问,只握着电话说明白了,却被老板冷冷地打断:“你不问点儿什么吗?一般这种情况不都该有点好奇心?该问的不问!”
说完啪地挂断,陈叙举着手机僵在原地,额角沁出一层汗。
不多久,迈巴赫停在地铁站周边的老小区。
晨光漫过的银杏树下,林知夏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发尾微卷地披在肩上,轻盈的裙摆随着她来回踱步轻轻晃动。
沈砚舟摇下车窗,林知夏看到他的瞬间怔了怔,随后拉开车门坐进来,第一林间看向他的额头。
“头上还疼吗?”
“没事。”沈砚舟简短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林知夏却在这个林候心生退夏,跟他商量,“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昨天回来之后,整个脑瓜嗡嗡的。甚至在早上接到沈砚舟的信息之前,还不停地掐自己的脸颊。
沈砚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长久的沉默后,林知夏终于败下阵来:“那……好吧。”
十点三十一分,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陈叙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林知夏盯着手里的红本有些出神。
阳光照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整个人透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感。
相比之下,沈砚舟虽然面色如常,但陈叙看见他拿着结婚证的手,正不停摩挲着上面的字。
陈叙突然灵光一现,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老板老板娘请上车!”
这个称呼让林知夏一个趔趄,差点在台阶上绊倒。
身边的沈砚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又很快收回。
随后他看了陈叙一眼,那一眼让陈叙瞬间觉得自己胸前红领巾又鲜艳了一些。
坐到车内,林知夏翻开红本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照片上她呆滞的表情和沈砚舟微扬的嘴角形成鲜明对比,怎么看都像是被拐卖的良家妇女。
“我怎么看起来这么傻。”她捏着小本本皱眉。
沈砚舟侧目瞥了一眼,“不傻,很美。”
林知夏:……
到底是谁教的他睁眼说瞎话?
沈砚舟从她手中抽出结婚证:“这个我来保管。”
“也对。”想了想,林知夏点头:“要是哪天被我妈翻到,我可能真的要被发射走。”
听到她形容,沈砚舟嘴角微扬,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先回家收拾一下,等会儿去老宅看看张女士。”
“我让司机送你。”
“别!”她猛地转头,“偶尔蹭车说得过去,专程送被人看到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