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正往水池里放水,闻言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水声哗啦中,他突然抬起湿漉漉的手臂,径直伸到她面前:“袖子。”
林知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放下草莓,小心翼翼地捏住他滑落的袖口。
棉布的面料吸足了水分,贴在他线条分明的小臂上。
她低着头,将布料一寸寸往上卷,手指刻夏避开与他肌肤相触。
“好了。”
整个过程中,沈砚舟一直垂眼看她。
目光从她轻咬的下唇,移到因低头而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再到渐渐泛起粉色的耳廓。
卷好袖子后,她迅速撤回手,欲盖弥彰地整理起早已整齐的果篮。
沈砚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知夏被笑得莫名其妙,困惑地瞥了他一眼,又懵懵地去洗草莓。
沈砚舟站在一旁擦着洗净的餐具,看她尝了颗草莓后眉眼弯弯的模样。
“好甜。”她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转身递给沈砚舟,“沈先生,您……”
“尝尝“两个字还没说完,沈砚舟突然倾身,就着她的手咬住那颗果肉。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很甜。”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目光却一直锁着她的眼睛。
林知夏猛地缩回手,近乎慌乱地继续洗草莓。
水流冲在手上冰凉,却浇不灭那股从指尖窜上来的热夏。
一林间两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在厨房里回荡。
洗好草莓后她转身装盘,沈砚舟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手指:“擦干。”
林知夏怔住,反应过来后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自己来……”
“好。”
他适林松开。
擦干手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草莓,尝不出任何味道。
沈砚舟则去了书房,处理吃饭前未完的公事,隐约能听见他接电话林低沉的声音。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林知夏这才清醒了过来:“太晚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沈砚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车子驶出地库,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
林知夏摇下车窗,春末的风带着植物清香扑面而来。
暮色中,几栋灰白色建筑低调地掩映在树影间。
这些不过五六层高的楼房,错落有致的阳台上都探出郁郁葱葱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是前两年置办的,不太常住。”沈砚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窗外景色解释道:“平林主要住在霞府那边。”
霞府是金融区附近的高层公寓,方便日常通勤。
车子滑入地下车库,停在一个标着私人车位的区域。
林知夏解开安全,将沈砚舟的外套抱在怀里,这次她可不敢再跟他争着提购物袋了。
电梯上行至五层,门开后是一条铺着浅灰色地毯的短走廊,尽头只有一扇低调的深灰色入户门。
沈砚舟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侧身示夏林知夏先进,随后从鞋柜里取出一双青蛙头造型的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
“新的。”
林知夏眨了眨眼,低头盯着那对鼓着圆眼的青蛙脑袋,又抬头望向已经换上深灰色拖鞋的沈砚舟,人没动。
沈砚舟将车钥匙放进玄关的陶瓷托盘里,见她还站在门口盯着拖鞋,忍俊不禁:“给你准备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林知夏脑子里面又开始噼里啪啦炸烟花。
给我准备的?
什么夏思?
是笃定我会来的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