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时候老爷子还没来,只有一个身穿旗袍,雍容华贵的贵妇正在和身旁的几位阔太说话。
这位贵妇,便是沈淮安的母亲祁琳。
见林知夏过来,祁琳热情地招呼她:“夏夏快来,到伯母身边坐。”
她的视线在林知夏身旁扫过,而后温温柔柔地开口:“夏夏,淮安去哪了?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伯母,”林知夏温柔乖巧,“我刚刚和淮安哥分开了。”
“这孩子,准是去忙项目上的事了,”祁琳握住林知夏的手,面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你得多担待担待。”
一旁其他阔太听了这话,感叹道:“听说梵景项目是淮安在做,没想到居然片刻也不得闲。”
祁琳无奈笑笑,“他也是想将老爷子交给他的重任办好。”
那位阔太说:“唉,男人在外事业忙也是正常的,只是委屈我们夏夏了。”
林知夏坐在一旁微笑,心想不委屈,反正这婚她迟早得退了。
饭桌上的家长里短没聊多久,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姗姗来迟。
他的身边还跟着沈砚舟。
男人身形优越,眉眼斯文矜贵。刚一出现,便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他跟在沈老爷子身后,慢条斯理地走来,镜片下的眼眸状似漫不经心地扫过林知夏。
仅是一眼,便看的林知夏头皮发麻,脊背绷紧。
她微垂着颈,不去看沈砚舟所在的方位,只是埋着脑袋,装出一副低头喝茶的姿态。
沈老爷子扫了一眼桌子,本就威严的面庞更加严肃,“淮安呢?他不该陪着夏夏的吗?去哪了!”
祁琳脸色有些不自然,干巴巴地解释:“他可能临时有些事,过会儿就来。”
“有什么事能比夏夏重要,没个轻重。”沈老爷子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林知夏,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夏夏来,到爷爷这边坐。”
沈老爷子左手边坐着沈砚舟,右手边坐着沈淮安的父亲沈延山。
沈老爷子拍了拍沈砚舟的座位,示意沈砚舟让座:“砚舟,你往旁边挪一挪,我要让夏夏挨着我。”
林知夏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正想拒绝,可沈砚舟已经站起身,往右边挪了一个位置,松弛从容地后靠着椅背。
察觉到林知夏的视线,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知夏抿了下唇,慢吞吞地站起身,抖着小细腿,颤巍巍地朝着老爷子身边的座位走去。
她像只乖巧的小羊羔,磨磨蹭蹭地在沈老爷子身边坐下。坐下时,柔软的裙摆无意间拂过沈砚舟硬挺的西裤面料。
林知夏小心翼翼地掖好小裙摆,而后挺直脊背,端坐好,掌心却是一片湿润。
而沈砚舟身上那极度好砚的气息,也随着距离的缩近而变得氤氲,越发明显,让人想入非非……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地朝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林知夏自以为做的悄无声息,实则一举一动都落在沈砚舟眼中。
沈砚舟唇角掠起细微的弧度。
餐桌上的氛围顿时有些不对味。不曾想,约莫半个小时后,沈老爷子派人前来,让她到书房去。
管家领着林知夏刚到老爷子书房门口,就看到沈砚舟自书房推门而出。
看到他,林知夏一个激灵,瞬间垂下头,挺直脊背,往赵管家的身旁靠了靠。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砚到了来自他身上那清雅好砚的气息,睫毛微颤。
沈老爷子正躺在藤椅上,见林知夏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林知夏乖乖巧巧地喊了声:“爷爷。”
“夏夏到这里坐。”老爷子慈祥地笑笑,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让林知夏坐到他身旁。
林知夏乖巧地坐下。
老爷子先是和林知夏聊了聊家常,以及她对沈淮安的整体印象。
而后沈老爷子笑眯眯地询问:“夏夏,你觉得淮安不合你的眼缘?”
林知夏小心翼翼开口,暗示沈老爷子:“淮安哥确实挺优秀的,但可能我和淮安哥没有那个缘分……”
沈老爷子开玩笑般道:“那今晚宴会我们沈家优秀的晚辈都在,你看谁比较和你有缘分?”
不知为何,听沈老爷子这么说,林知夏第一反应不是拒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沈砚舟那深邃的眉眼。
她一时间有些怔愣。
而就在这时,赵管家敲门进来,将一盘樱桃蛋糕放在桌上。
林知夏这才回过神来。
她在想什么呢!
那可是沈三爷,沈家的掌权者,是她不能招惹的人物……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招惹过了,不得躲着他走,往他面前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