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清聆轻笑出声,听着林知夏继续说:“我肯定会瞒着大家的,你觉得沈砚舟会吗?他这个人性格冷淡强势,不爱跟缇山北巷的人打交道,应该也会装无事发生吧?”
卞清聆认真想了想,回她:“不管还订没订婚,沈家和林家都默认你和沈时年要结婚了,你可是他未来侄媳妇。沈砚舟要是敢说出来,那打的可不是沈时年一个人的脸了,那就相当于掀他大哥一家的桌了。”
林知夏连连点头,附和:“而且他对我没感情,完全可以把这事儿当成意外。沈砚舟应该不会插手我跟沈时年的婚约,他还没疯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这,得到心理安慰的小天鹅满意地往后躺,挂上了标准的微笑。
剁椒鱼头拐进城区,林知夏忽然开口:“别送我回缇山北巷了,我偷偷回来的,我打算去你家逃避几天。”
卞清聆倒是不在意,只觉得好笑:“也行,就是要委屈你住我那小公寓了。”
日落西山,天边卷着绯红的火烧云。远处数不清的雀鸟划过天际线,偶有三两只落在高压电线上,没多久又惊叫着飞走。
北城较干燥,夏季的热与M城的热是截然不同的。
林知夏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娇气的皮肤也完全离不开加湿器。
她一想到这儿,忽然问了嘴:“听听,你家有加湿器吗?”
卞清聆往悦隽风华开着,极其熟悉她的作风,顺嘴回:“有,但只有一个。”
林知夏闻言立马掏手机:“那我再给你补两个。”
卞清聆一愣,不可置信地反问:“你忘了我那公寓也就不到八十平,用得着三个加湿器吗?”
她挥挥手,不甚在意地说:“当备用也行,万一少了呢。”
林知夏下完单,随手划回微信检查有没有什么未读消息。
结果下一瞬,她就怔住了。
通讯录那出现了一个红点。
林知夏点开一看,发现是新的好友申请。备注的信息嚣张明了,极其符合来人的气质。
1:沈砚舟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会所门口。
林知夏慢悠悠地往预定的房间走,推开房门,沈砚舟和沈时年闻声齐齐分来一个眼神。
她动作一滞,意外地先对上了沈砚舟的眼睛。
沈砚舟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随性地玩弄着打火机,脸上泛着显而易见的疲乏。
他的瞳仁漆黑,虽然确实没有嘲弄的情绪,但她自己还是很心虚,不自在地挪开了眼神。
对此她总有种背德感。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和未婚夫的小叔一起看人用追追打鼓了。
直到上菜了,林知夏还是觉得这个晚饭很修罗场。
虽然两个人什么越界的都没干,但她感觉沈时年的脑袋上已经戴了顶绿帽子。
而且越看越绿,越看越尴尬。
她尴尬得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喝完一杯又装一杯,喝完一杯又装一杯,直到闻彧都有些奇怪了。
他偏头看向她,倏尔出声询问:“知夏,怎么喝这么多酒?”
林知夏被问得一呛,弯腰咳个不停,咳得脸颊通红。
忽然,她面前冷不丁地被递来一杯温水和纸巾。
林知夏抬眼,发现竟然是沈砚舟。
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唇角衔着一丝玩味,却听见他的语气依旧淡然:“喝点水缓缓。”
坏男人。
林知夏心鬼作祟,下意识没接。
她摇了摇头,有些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休息间。”
然后捂着嘴,沈不上礼仪了,飞速冲往厕所。
林知夏刻意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等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闻彧微微皱眉,低声问:“知夏,你吃饱了?”
她多夹了几筷子,又喝了两杯酒:“哥,我晚上减肥不怎么吃的,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
闻彧见状没再多说,只问:“我等会儿还有事,哥哥把你送到酒店楼下可以吗?”
林知夏极其懂事地举起双手,诚恳点头:“完全没问题。”
四人吃完后都休息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林知夏走到沙发边去拿包。
她日常习惯拿口红补妆,所以拉链此时是开着的。小包斜倒着,旁边有一张Mt。Five的房卡。
林知夏没有多看,以为是自己的房卡从包里掉了出来,便直接将它塞进了包里。
“知夏,走了。”
闻彧站在门口催了一声林知夏,她扬起语调“噢”了声,拎起包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