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不清楚,但林知夏的胸围肯定不对。
沈砚舟随手拿过笔,漫不经心地在那个数字下点了点,然后递给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量体师们。
他撂下东西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缇山北巷。
等他离开后,收拾好东西的量体师也开始复检尺寸表。
没一会儿,她惊讶地“咦”了声,意识到那个被点了几下的数字确实是写错了,上下两个女士的数据写串行了。
她疑惑地看了眼门口,猜想应该是沈总点出来的。
但男士又没给女士量尺寸,他是怎么知道错了的?
盛寒均动作一顿。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良久,林知夏面无表情地“噢”了声。傍晚五点,一架国航的飞机缓缓落地北城郊外机场。
林知夏疲惫地登上摆渡车,无助弱小地挤在角落里,听着电话那头的沈矜枝继续说:“…那就先这么定了。知夏,大概四天后你来缇山北巷量尺寸可以吗?”
“噢噢,好。”她紧紧拽着一边的杆子,小声回,“矜枝姐,我还有事,那我后边再跟你联系?”
沈矜枝声夏悠悠:“好噢,你忙。”林知夏真的哑口无言了。
沈老太太年岁已大,不怎么关心网上的纷纷扰扰,所以也不知道两人在晚宴碰过面还上过热搜的事情。半晌,看她一直没动,以为是林知夏很久没见沈砚舟了,暖心搭台阶:“知夏,不记得了吗,这是砚舟啊。”
林知夏讪笑一声,硬着头皮打招呼,声如蚊呐:“砚舟…哥。”
沈砚舟缓缓收回眼神,用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对她淡声回了个“嗯”。
林知夏心里一阵紧张和尴尬。
这种在长辈面前装不认识的感觉也太刺激了,尤其是他们俩还干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耳室里隐隐有股他人难以察觉的暗涌,就在林知夏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沈砚舟忽然站起身,气定神闲地说:“走了爸,我去侧厅了。”
林知夏闻言也赶忙跟两个老人说再见,然后保持着三米间距跟在他后头。
尴尬气氛持续弥漫,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进了侧厅,林知夏才发现已经到了好些个伴郎伴娘了。里头不乏有她眼熟的人,比如说前几天还看见过的晚厘。
对此,林知夏还有些讶然。虽然沈矜枝和晚厘都是内娱演员,但两人明面上没什么交集,还总被各路人拉出来做对比,她还以为两人会是关系不好的竞争关系。
她撇撇嘴,心想果然大美人才不会这么小心眼,都是互相贴贴的。
沈矜枝还在跟量体师沟通一些细节,所以没有看到林知夏。
她走过去,稍稍弯腰作撒娇姿态,笑着将小礼盒提在胸前,甜甜地说:“矜枝姐,好久不见,这是给你和姐夫的新婚礼物~”
沈矜枝还没开口,旁边三两个跟沈时年平辈的沈家人就先调侃出声:“知夏,这不对啊,得叫小姑了,叫姐和姐夫是随了谁的辈分啊?”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笑出声,闹作一团。
在场的人大多没把这句玩笑话当回事,只有两个人听进去了。
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林知夏神情微顿,感觉那股暗涌变得更微妙了。
是啊,如果叫姐姐那是跟了谁的辈分啊。
她不自在地笑了笑,在他人的招呼声中坐下,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沈砚舟。
结果没想到,沈砚舟也悠悠抬眼看来,两人越过侧厅里的重重身影悄然对视。
林知夏的心忽然像是被小锤子敲了一下。
沈砚舟的目光带了分似笑非笑,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这种心知肚明极其暧昧,惹得林知夏心生异样,垂下了头。
透过深色车窗,他看到林知夏站在霓虹灯下,微卷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有几缕调皮地掠过她精致的侧脸。
她笑起来林眼尾微微上扬,在夜色中明艳得惊人,像是整条街的灯光都只为照亮她而存在。
陈叙透过后视镜,注夏到老板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要不要送林小姐回家?”
沈砚舟没有立即回答。沈家老宅的海棠今年开得疯了。
林知夏拎着食盒穿过回廊,淡粉色的花瓣正簌簌落在她发间。
三月底的风裹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将前院隐约的钢琴声吹得七零八落。
“小林!西厨间要取燕窝蜜桃盏,你去看一下!”
“来啦——”
应声回眸的刹那,她的身影掠过窗沿,惊起了停在窗台上的喜鹊。
廊下洒扫的帮佣看得愣神,直到帘子啪嗒落下才喃喃道:“张姨这闺女,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还好看……”
林知夏浑然不觉自己成了风景,三步并两步跨上青石台阶,推开西院房门,熟悉的桂花香混着跌打药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知夏!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张如芳单脚支在脚踏上睨她:“说过多少次,在老宅——”
“走路要轻过落花,说话要柔过细雨。”林知夏截住话头,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崴脚那天医生说的医嘱,您怎么记得没这么熟?”
窗棂漏进的光在母女俩身上游移,张如芳作势要打,石膏却让她力不从心一下歪倒在躺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