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旁观者,可说起时都只觉得心脏抽痛得厉害。
他不知道作为经历者的瞿渚清又会有多痛。
“当然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也没有那么狠心,你当初或许也只是在极域,身不由己罢了。”齐卫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瞿渚清当然比我看清得早,在你袒露那么一丁点儿对他的在乎时,他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用命替你阻拦总署。”
齐卫语气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怨怼。
他知道瞿渚清如今境地不是楚慎的责??任,而是总署需要一把完全受控制的刀,是联合政府对他的忌惮。
是瞿渚清太强了,所以怀璧其罪。
但如果不是因为楚慎的事将机会递到了总署面前,瞿渚清不至于此。
楚慎听着齐卫的话,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齐卫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却能看见那双淡色的眼眸几乎要被迟迟没有落下的湿润淹没掉所有光泽。
“腺体改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监视器却不是我能解决的。”齐卫提醒道,“这三天虽然没再触发,但易感期过后就不一定了,等瞿渚清再醒过来,你记得注意些。”
瞿渚清体内那枚监视器的情况,比齐卫最开始预料的要好些。
他本以为最坏的情况,是易感期的情绪波动反复触发惩戒,瞿渚清真的可能撑不下去。
但现在看来,除了刚进入易感期的时候,后面三天都会临时断开监测,不会再触发惩戒。
总署倒也没想直接要了瞿渚清的命。
楚慎在阴影之中的眼缓慢阖眸,仰头强忍住泪意。
现在的他,想要在易感期外靠近瞿渚清都艰难。
“我还有一个问题。”楚慎声音很轻,疲惫中透露着无限悲哀,“瞿渚清这个位置,在他之上的,没几个人了吧。”
“你想问什么。”齐卫警惕的看向楚慎。
就算瞿渚清再在意这个人,齐卫也做不到全然的信任。
极域第一杀手的身份,远比普通异化者的身份,更让人难以相信。
可楚慎却只是轻声问道:“是方岞霖么,瞿渚清这些年,都在他手底下做事?”
楚慎虽然是在问齐卫,但语调却已经分外肯定。
齐卫思考着要不要回答的短暂瞬间,楚慎就已经从他的犹豫中得到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楚慎承诺道。
他在极域卧底十年,从不在乎自己的牺牲。
但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希望瞿渚清平安。
只是连他都不曾想到,指挥署那些人会对瞿渚清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