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姓,或许从最开始就该是这个字。
楚慎垂着眸。
他的名字就算是在执法署中也是查不到的,褚长川不会因此猜测到什么。
就叫这个名字,挺好的。
从地下酒窖中出来,楚慎的双眼在刺目的阳光下仍旧有些泛红。
他静静走在褚长川身旁,一言也不发。
剧烈的情绪波动下,有淡淡的白檀香失控的飘散出来,混杂着挥之不去的沉香气息。
楚慎倒是没有察觉什么,毕竟他早已习惯了这如影随形的奇楠沉香信息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贪恋。
但褚长川却在闻到这气息之时皱了皱眉。
“eniga标记不像alpha标记那么好清除,哪怕是最浅淡的临时标记,也要半年才能自行淡去。”褚长川轻声道,“我在能尽快去除标记的办法了,但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褚长川的语调里,是带着深深心疼的。
他这些年一心都是为沈郁报仇,从未把其他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
这十年间楚慎因为他的命令而受过的伤,早已不计其数。
当初若不是他命令赤幽和楚慎不惜一切办法除掉瞿渚清,也不会让瞿渚清有标记楚慎的机会。
楚慎不在意这个标记。
但他却总是痛惜的。
楚慎是alpha啊,是他极域的人啊。
被那个eniga指挥官标记,何等折辱?
“你放心,我有办法借指挥署的手除掉他。”褚长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当年阿郁就是因为暴露了与我之间的标记,落得如此下场,那个瞿渚清既然敢觊觎你,那我也让他尝尝死在同类的唾弃中会是什么滋味。”
楚慎身侧的手无意识轻颤。
褚长川是想借这个临时标记要瞿渚清身败名裂。
他要的不仅是瞿渚清的命,甚至连声名和功勋都要一并毁去,要用瞿渚清最在乎的一切去杀了瞿渚清。
就像当年沈郁所经历的一样……
这一条条人命又要怎么算
楚慎如果能在褚长川膝下长大的话,褚长川或许会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啊。
这日楚慎从噩梦中惊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惊魂甫定的坐起身,浑身的冷汗被清晨的凉风一敞,竟有些冻得发抖。
他梦到了十年前的浊镇。
他站在一片火海里,热浪灼烧着他周身的伤,一直痛到骨子里。
他的周围,都是当年和他一起葬身于此的战友。
他们在地下看着未来的他认下冥枭这个父亲,看着冥枭对他的点滴在意。
他们问他,当年的仇,还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