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便成了周待秋发泄的地方。
禁区那些异化者,反正也不被当人看。
那污浊的空气阴沉无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乾手里托着几杯酒,眼看着有两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异化者被从包厢里拖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里面那人正抽着烟,满眼都是狠厉。
这人张乾是见过几次的,之前他就对张乾挺感兴趣。
张乾打听过了,他是联合政府的高层,甚至据传闻可能是这禁区的背后控制者。
但这人,从来只是把异化者当成发泄的对象。
若是他心情好些,大不了也就是遍体鳞伤而已,但若是他心情不好,没命也是常有的事。
张乾低着头,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那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待秋。
刚失去了赵煜星,又在家受了一肚子气。
周待秋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瞿渚清。
那个被标记了极域第一杀手的最高指挥官,只会死得比当年的沈郁更难看!
他那双染血的手搓揉活动着筋骨,随后朝张乾伸过来,一把扼住了张乾托着酒杯的手腕。
“这次怎么叫了这么久都不来。”周待秋端起托盘上的一杯酒,摇了摇,随后毫不犹豫的冲着张乾泼过去。
冰冷的酒沁进眼睛里,刺痛感骤然迸发!
张乾睁不开眼,不受控制的泪水混同酒水从脸颊滑落。
那张原本毅然的面容,也到底是在眼眶都被熏红后软了下来,带着痛苦与悲哀的眼神淹没在生理性泪水之中。
周待秋今天已经折腾够了。
他低头看向来迟了的张乾,突然道:“给你个机会,我带你离开禁区,怎么样。”
他不是在询问。
张乾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之前被周待秋带走的那些异化者最终都销声匿迹。
不用去多想也知道,那些异化者早就没命了。
张乾自然也知道跟周待秋离开会有多危险,但这是张乾能接触到周待秋最好的机会。
罢了。
也不会比卧底极域的时候更难了。
张乾端着酒的手颤抖难止,但他却听见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蚋。
“好,我跟您走……”
楚慎的危险期,必须要有他的eniga陪在身旁
“老钟,他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褚长川一边送医生走出门,一边问道。
“伤基本好了,但他身体长期处于透支状态,新伤叠着旧伤,早就坏了根本,不是短时间能调养好的。”
“旧伤么……”褚长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坐在床沿的楚慎。
楚慎背对着他们,正仰头望向窗外的太阳。
那暖融融的阳光就这么撒在他的身上,却能看见他单薄的衣衫下肩头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