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时日对楚慎一直是百依百顺,像是想要把过去的缺失都弥补回来。
但唯独在性命攸关的事上,他不能含糊。
“小慎,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褚长川承诺着,到底是将楚慎带上了车,“先去见他,其他的之后再说!”
楚慎痛苦不堪的在力竭前一刻阖上双眸。
泪水沿着他面颊滑落,在心上撕扯出长长的裂痕。
现在的他,又哪里还有再靠近瞿渚清的资格?
瞿渚清接受不了他的……
仅存的理智
瞿渚清看着面前的投影,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夜色渐深,他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身影埋在阴影中。
这几天该是楚慎的危险期了。
但自从楚慎在那一战中重伤后,瞿渚清再也没有关于楚慎的任何消息。
他甚至不知道楚慎是不是还活着……
“渚清?瞿渚清!”
瞿渚清被猛地唤回了神。
刚才都远程视频会议已经结束了,但李彻江却将他单独留了下来。
“渚清啊,你虽然有指挥权了,但暂时还是不要太声张,毕竟……”李彻江欲言又止。
赵煜星围杀前署长方岞霖一案已经告一段落了。
瞿渚清因此案告破和在之前攻入极域之时立功,被调离了暗刃,并重获指挥权。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赵煜星背后是联合政府。
瞿渚清此举,算是跟联合政府彻底结了仇。
“我会小心。”瞿渚清点了点头,谢过李彻江的提醒。
结束会议,瞿渚清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靠着沙发仰头。
从前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给楚慎报仇,无论多累都一门心思的往前冲。
可现在楚慎真的回来了,他却好像没有支撑了。
报仇么……
找谁报仇。
又给谁报仇。
楚慎没有死,而且成了极域的人,他所谓的报仇反而会叫他与楚慎为敌。
他茫然的在杀戮中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当真已经很累了。
就在瞿渚清痛苦不堪的揉着额角时,一股令他心脏骤停的白檀香钻入他的鼻腔!
浓郁,混乱,思之如狂。
他猛然起身,冲到落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寒风卷着枯叶在路边打着转儿,惨淡的灯光照亮百米之外单薄颤抖的身影。
不远处,有车尾灯的光亮消失在道路尽头,走得无比干脆。
而被留在原地的楚慎身形轻颤,银白的发丝在黑暗中异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