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因为痛苦而涣散,却固执的保留着最后的坚持。
不能认。
他有罪,但也绝对轮不到周待秋这样的败类来审判!
“是崇幽蛊惑了你?是不是?”周待秋诱导道。
“不……”瞿渚清终于是艰难的吐露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不是!”
是他强行标记了楚慎,而非楚慎算计了他。
他做不到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楚慎的身上。
周待秋失去了耐心:“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大小不一的锁环被铐在瞿渚清腰腹和手腕。
更加强烈的痛楚瞬间遍布。
瞿渚清只感觉自己骨头都仿佛要在体内生生碎成齑粉!
那钻心蚀骨的痛让他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叫嚣的风声和台下的咒骂。
极度痛苦带来的混沌中,那些幻觉钻了空子般的纷至沓来。
他对楚慎用过刑,开过枪,说过无数断不该说出口的狠话。
他也因为对楚慎心软,从孟宣出事到暗刃极域一战,给指挥署带来一次又一次不必要的死伤。
这些愧疚积攒在他心底,如今随着痛楚涌现,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本就是共犯,早已罪孽加身。
这种认知比锁环带来的痛更让瞿渚清难以承受。
他的骄傲,终于是在那蚀骨的痛楚中被一寸寸碾碎了。
瞿渚清身形不复往日的笔挺,终于像是,被彻底折去了傲骨……
瞿渚清被异化者当众救走
台下的人群。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怒骂,也有人不忍再看,掩面离去。
而周待秋审视着瞿渚清尊严尽失的模样,心中只有快意。
他只以为瞿渚清是不堪承受他施加的重刑。
却不知道真正让瞿渚清崩溃的,是他心底的煎熬。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让所有人眼中的天骄跌下高台,要让瞿渚清在众人面前跌入尘埃里,沾染满身泥。
“瞿渚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周待秋不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毕竟所有人都深信了瞿渚清是个叛徒,自然也不会再在意他的态度。
瞿渚清艰难的抬起头。
他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却努力聚焦看向周待秋那令人作呕的嘴脸。
他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然而最后却只牵动嘴角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你和赵煜星,不愧是一家人……”
赵煜星借他的权做了多少肮脏事,如今已经传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