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若非瞿渚清早有准备,可能就真的死在他手上了……
“都知道有药了,问也不问就吃。”楚慎似是责备的轻叹了口气,但语调中分明是心疼占了上风。
瞿渚清太相信他了。
相信到就算是他想要杀了瞿渚清,都轻而易举。
楚慎就坐在瞿渚清的身旁,一抬手,便能抚上那正静静看着他的眉眼。
可楚慎的手颤抖了好几次,却都不敢落下去。
十年前的小瞿便总是跟在他身后,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那时候,他还是小瞿的哥哥。
那个最爱小瞿的哥哥。
可如今他已经成了极域的第一杀手,成了暗网在极域最重要的执棋者。
可瞿渚清,仍旧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就好像只要能站在他身旁,无论什么身份,无论黑白是非,瞿渚清都可以不在乎。
但人这种东西,羁绊太多了,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呢。
楚慎很清楚在瞿渚清伪装出来的笑意之下,是怎样一片鲜血淋漓的荒芜。
“哥,是因为取出监视器的事么。”瞿渚清伸手捉住楚慎指尖,贴近自己脸颊,轻靠了过去,“冥枭虽然答应救我,但不会希望我知道太多,所以让你提前给我吃这药,是吗?”
楚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瞿渚清吃得那么急,药效发作得很快,此刻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想闭眼了。
“哥都是为了我好。”瞿渚清声音有些软了下来,神态无力的靠向楚慎,已经有些无力坐直了。
楚慎的手被瞿渚清握在掌心,又贴紧面颊,抽不回来。
等瞿渚清都要倒下去了,楚慎才慌乱的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瞿渚清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小瞿,你怎么还敢这么信我啊……”楚慎看着那双已然缓缓闭上的眼,心头太不是滋味。
毕竟当初,他是真的动过杀心的,瞿渚清明明知道。
等瞿渚清彻底昏睡过去,楚慎才让人将瞿渚清带去了暗室,他甚至连暗室的联络方式都不想让瞿渚清接触到,所以才让楚慎给瞿渚清喂药。
楚慎到的时候,冥枭的人已经早就等在那里了。
“小少爷,先生让我来给他取出监视器,您放心,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态度算得上恭敬。
楚慎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前方的暗室深处。
这地方,他十年来受过不知多少的罚,那一地新旧交替的血迹,有不少都是他留下的。
按照以前的规矩,他现在来到这里,就该走到中间的锁链处跪下了。
可现在因为这一层血缘关系,一切都被颠覆的近乎荒唐。
“手术马上开始,您需要去外面等等。”那人恭敬道。
楚慎的目光终于是落到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往暗室外走去。
在冥枭眼里,瞿渚清不过是个指挥署的俘虏,他当然不会为了救一个被软禁在极域的俘虏而冒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