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瞿渚清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异化者呢,他最恨异化者的啊,恨了整整十年……
“快……走!”瞿渚清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的看向孟同裳。
不能再有人因他而死了。
他真的会承受不住。
这一声微弱的催促,终于是将孟同裳从那种混沌与无措中拽了出来。
他必须走。
否则等极域的人发现他,他不但带不走瞿渚清,还会让瞿渚清也被牵连。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瞿渚清。
孟同裳余光落在一旁的楚慎身上时,依旧是充满恨的,但他却没有再开一枪的机会了。
孟同裳转身往一条小径的方向跑去,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泥泞的小路被苔藓覆盖大半,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分割着明暗相交的色块,极域的血腥与山林之后的城市,仿若两个世界。
走了,就不要再来了。
瞿渚清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终于是不再强撑。
“小瞿,撑住……”楚慎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慌,他动作麻利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往瞿渚清伤口倒了些,让瞿渚清自己按住了伤口。
随后,他将地上的枪和血迹都处理干净。
在巡逻队的人到来之前,扶着瞿渚清往回走去。
楚慎看出来了,瞿渚清夺枪时那毫不防备的姿态,根本就没想过要躲!
楚慎将瞿渚清带回后,要了一间手术室,随后便立即让人去找余祝。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瞿渚清中的弹,是指挥署的制式。
只有余祝他信得过。
余祝还没有来,楚慎已经剪开瞿渚清染血的衣物,开始给他简单清创和止血。
这些年,楚慎受过的伤太多了。
处理伤口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熟悉。
但瞿渚清伤的位置太靠近心脏了,他也没把握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哥……”瞿渚清半张了张嘴,微弱的气音让人快要听不清。
但楚慎听清了。
他手上的动作轻了很多,颤抖得却更厉害了。
瞿渚清应该疼得厉害吧,开口说话这点儿力气,都让他疼得轻颤起来。
楚慎已经剪开衣物看到瞿渚清胸腔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创口。
从孟同裳开枪的角度和伤口的位置来看,身体里的伤口应当是斜向上的。
侥幸,擦着心脏的位置过去。
楚慎伸出手,想用指尖轻柔的拂开瞿渚清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
然而他满手都是血,还未触及,便又犹豫着停了下来。
“为什么……”楚慎声音放得很轻,眼底的悲哀和泪水交织,“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目光在瞿渚清试图闭眼逃避前的一瞬,锁定了瞿渚清那双眼。
他就那么看着瞿渚清,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你是算准了角度,还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楚慎满目都是苦涩,说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