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瑶:“……”
忽得那人再次走近了,似是蹲了下来,那只手似是触及他的发,顺下来划过了脸颊,带茧的指腹擦过肌肤,隐隐有些古怪的摸索感。
随即一个略有些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里没有小童。”
祝瑶来不及震惊。
他整个人直接被抱起,只听得那熟悉的声音接着道,“你犯了什么罪?逃奴?以至于被断发。”
“……”
“谁让你来这里的。”
祝瑶失去了言语。
即便这话语声将他从时空的回廊中拉出,可炽热的温度……仿若带着他再次回到那些本该忘却的模糊回忆里。
那附在腰际、腿部的手臂将他彻底环住,抱在怀里,往内屋走去,靴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打破了这场异常可怕的寂静。
纸糊的窗透进来几分暗影。
祝瑶略有些瑟缩,视野越发模糊,只垂落下眼睛。
忽得听到上方低问了句。
“自请而来,是有什么冤屈吗?”——
作者有话说:我必须说下这不是巧合[托腮]声音不是阿乔hhh
关于回溯篇,我只能说我不立刻写其他周目有点自己的想法吧quq谢谢大家看[可怜]
修下结尾
谁懂赫的脑回路……他开始真以为来投怀送抱的(误会)
第35章回溯篇
孙内监刚从屋内走出,便是一声呵斥。
“冯氏,你看看你,都做的些什么事!竟仿小童语调将人诓骗来,闯进陛下居所!何其荒唐!”
刚刚回来,知晓缘故,他足足吓了一跳。
“我不过欲全陛下知遇之恩,有何错?”
冯贯叫了声。
孙内监满心无语,为这位游侠的大胆和轻佻给震慑住,此子真是当机立断,说干就干,也不同人商讨几下。
焉知当年薛太后欲以侄女奉上,竟在宴会酒水里下药,陛下得知后深怒,下令彻查宫中。
即便朝野苛责,陛下也足足五年不入太后寝宫探望。
“若是促成这份美事,怕是那位郎君还得感谢我。”
“我见陛下未必不喜。”
冯贯依旧那副浪荡面孔,倚在门外墙边乐道。
“你这个无理取闹的市井之徒。”
孙内监不岔道。
冯贯略无赖状,只乐悠悠吟,“春宵苦短日高起,焉知非福?长夜漫漫,陛下可乐乎?我见那位郎君很有几分姿色,神清清濯濯然,骨潇潇孑孑立。陛下好福气,当真好福气!”
孙内监冷笑一声,“那你就猜错了,陛下让你明日卯时便去山中砍薪十担,亲自背去其门前赔罪道歉。”
冯贯顿时吓了个跌倒。
“当真?”
“陛下金口玉言,难道有假!”
孙内监白了他一眼。
这刚刚才把人送回去了,他本来还在那院里同通判卢湘等人畅谈,那位书院的山长和弟子皆是妙人,言辞质朴无华,却样样切中要害。
谁知陛下的近卫来了,说是有位郎君走错路进了他家,天色昏沉,不小心脚拐了,交流得知怕是此地人家,望托人同前去将其扶回。
孙内监微惊。
恰好,那院里一位小童跑了出来,追说道:“夫子,夫子,祝哥哥不见了!我去寻他玩,都无人!”
“你们见到他吗?”
那位山长顿时站起,追问:“那人可姓祝?”
那位近卫点头。
这位山长竟直接起身,当机立断告别,说此乃他友人,今日怕是不便交谈了,他得去接其回家。
孙内监遂随同而来,途中只见这位山长竟略有些焦急状,他心下略诧异,前面还未曾见过他这般……看来这位友人,于他颇为重要啊。
“卢大人,你可知他这位友人……”
等人进了内屋,孙内监不由得问起了同行的通判卢彬,他们来信州前自然做了几分调查,听说这位备受冷落的通判同这位山长友人赵吉祖辈有些姻亲关系,以至于信州知府也颇不待见赵吉,甚至将其从富硕之县调至隔壁穷苦的江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