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有十日。”
夏言缓缓闭上眼,良久睁开后目光灼灼看向他,略畅快地说,“祝兄,十日够了。”
“……”
没有得到回应。
他笑了笑,随即缓步离去,只道了声,“祝兄,我睡去了,你也早些睡,莫要想太多。”
祝瑶不语。
现代人……哪有睡得早的。
见其不言,夏言接着嘱咐了句,“夜晚有些凉,我放了床寝衣,祝兄睡时别忘了盖上。”
祝瑶转头看向这塌上叠地整齐、轻薄的盖被,总觉得……好吧,堪称居家好手?这屋子收纳的是真的整洁。
“知道了。”
“那……”
“你再说,我就不用睡了。”
祝瑶淡淡道。
夏言失笑,“好,明日见。”
因这脚拐了,加上雨落,这接下来的几日,祝瑶只是在这山上的书院里修养,随着学子渐渐返校,书院人流多了不少。
书院的课程也安排下来,一如既往。
祝瑶便是于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看其利落的安排诸事,往来的人员不少,多数他卧在内室塌上,听其于中堂同人交谈,断断续续地声音间,细碎的时间就这样散去了,天蒙蒙亮到夜昏暗暗。
夏言那位自请而来多年的厨娘方娘子,也带着孩子梁豆从府城回来了。
她们采买了不少东西。
每日的伙食,是更加的丰盛了,日常生活所需皆备了,衣物、鞋履也多了几套,甚至还有假发。
祝瑶:“……”
他自是不太愿意戴,主要是实在麻烦。
夏言笑了下说,“时人不少发髻稀少,要么带冠帽,巾帽遮掩,要么带幅巾,我看兄台还是接着戴幅巾。”
“至于这假髻,怕是方氏心觉你留发好看,才买来想着你戴试试。”
祝瑶无力。
他已经有些感觉到了……这位方娘子的盛情。
这日天头转晴,日光渐渐出来了,他的脚也好了大半,却被人拉到那偏僻一院落里的亭楼处。
“这地方是吾友赵吉来时,偏要人修的。”
夏言笑说。
祝瑶往下望,只见这地可正好看见那山下,蜿蜒出的路渐渐开阔,紧接着是远处那条颇宽阔的河流。
视觉效果很好。
他转头看人,很有几分闲情将携带的琴放置好,显然怕是要抚琴。
“……”
算了。
由他吧,虽说他是不太能欣赏这种文人的乐趣,只能当个看客。
书院里,赵翎在所住屋舍里左右踱步,显得实在是神思不定,他回这书院呆了几天,便觉清苦。
他其实还愿意听这位山长上课,至少绝对不无聊。
不然,早在他叔父将他丢来这书院,没多久他就直接跑路大吉,而不是在这书院进学三年了。
他心知,家里人都说他怕是转了性,有救了。
赵翎也不辩解。
偏偏这几日,这位山长都未曾上课,只简单布置了些日常安排,把自己教授的课程都推到下月了。
“你说,是怎么回事?”
“不应当啊!”
赵翎略有些不解,他深知这位夏山长的秉性,习惯,向来定好了是不会变的,他竟是把这几年来从未变过的课程推至下月。
同窗就说,“你不如亲自去看,在这念叨什么?”
赵翎想想也是,就算山长给他布置些时文,他也认了,他着实好奇,犹如挠头抓痒一般。
他去寻时,途中却遇到了正在树下冥思的范栗,只顺道抓着人往这位山长的住所去,可未曾寻到人影。
范栗被迫同来。
院里,同些小童玩闹的梁豆却道:“夫子同友人去蕉绿亭,抚琴去了。”
“蕉绿亭,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