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幼年的模糊记忆依旧没有忘。]
[他记得你的美。]
[这样的“美”是好是坏呢?你不得而知,不过你借用于这种“美”得到了许多,有人由于“美”的流言忽视你,有人恰恰被这种“美”吸引,成为你的拥护者,不管这种美会将你带领到何处,你都决定了要尽情的使用它。]
[翻过年来,新的一年稳步迈进。这一年的天很好,风调雨顺,像是一年大旱一年大涝后的弥补一样,所有的土地都受到了滋养,这新的一年里万事顺遂,拥有土地的人也得到了收获。]
[北境的交易依旧在持续,缓慢地同步着,这一年甚至击退了一些胡人部落,这当然得到了一些伤亡和病残。]
[这是无可避免的,你尽力安抚他们的家人,至于病残的士兵则被你安排到了新丽的各个驿站里。]
[逐步建立起的驿站,成为沟通整个新丽的桥梁。]
[传达政令,运送粮草,聚集兵力……像是一个个交通枢纽,建立在这片土地上,也给那些病残的士兵归处。]
[于鹏鲸起初略有些微词,觉得这实在是太耗费钱财了,你却坚持运行它,好在也许是这些归处使那些士兵们作战更加的勇猛,他们变得敢于同那些北地的胡人、扶余人进行斗争,以保护那些财产。]
[这年的秋天,你再次收到了前莱州知州陆韬的信件,当你随意地展开信件时,在场的还有一人。]
[严金石走过来时,不小心撞见了那些文字。]
[他将它撕碎了。]
[你顿时大笑看他,他的确是个足够纯粹的人,怕是接受不了的,那里面多是一些……污言秽语,繁复艳丽的文字里展露着刻骨的欲望,焦灼,粗俗,污秽,纯粹诉说着爱。欲。]
“被吓到了?”
祝瑶看向严金石,他沉默地看向他,随后偏移了目光,不知看向了何处。
“他是一个……明面上回避自己欲望的人,只是这样发泄。”
“我从没有回过他的这种信。”
陆韬就是这么一个实在看不出来本质的人。
祝瑶初次见到时,是有些古怪的,他是在看不出来这样一个优雅得体的人,会为“美”而做出那样的事……可他曾做过淮州通判,更有个“豪掷千金,只博一笑”美誉的侄子。
到了后来,他倒是愈发肯定这便是他,随着交往的深入,这个人简直把最粗俗的一面直接都丢了过来。
他似乎知道,自己并不会被他的表象迷惑。
他不断地袒露着这种粗鄙、荒唐的想法,在寄过来的每一封信里,不断地用着文字调。情。
祝瑶从没有回过。
不过他也没有回绝过这些信,只因他会在最后重回正经,叙说一些朝政之事,这像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微妙联系。
陆韬像是一个平衡跷跷板。
于他而言揣摩帝心似乎太容易了,他从不会做皇帝不舒服的事,似乎是于莱州任知州,通过皇帝新设海运司时,博得皇帝青眼,他就此扶摇直上,短短数年间竟是直升吏部尚书。
不过祝瑶相信这从来离不开他的揽财能力。
“有时候,我还挺欣赏他的肆意。”
祝瑶笑了下说。
他慢慢将那封撕碎的信拼好,直接看向最后一面。
那是一些近来朝野要闻。
“这是一种无赖的行为,可的确很有用。”
严金石站在窗前好一会儿,只看着他慢慢拼好那封信。
他将怀里紧握的水晶环收了回去。
他想到了上亭时的那场共舞,只是在那种热闹的宴会上,被表演歌舞的女子们带着微微同行,当他踏进那些女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他们。
严金石知道,在场的人看的是他,并非是舞。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这种美无价,美的让人欢欣、让人失神。
也许如此,那个讨厌的人冒犯他,享受着侵占他的欲。望。
即便只是文字,他也一定从中获得太多的快。感——
作者有话说:更新[裂开]本来想分为两章的,因为下面比较关键,算了先更
第57章三周目
朔风如刀,狠狠刮着,更夹着鹅毛似的雪,似要将这片天地掩埋住,灰沉沉的铅云落下,像是要倾倒,修筑的简易官道都被这片雪掩埋,难以看得清痕迹,只有少数部分的马蹄印记落下。
几骑拼命挣扎跑来的队伍狠狠地往前跑,跑进了那茫茫的雪幕里,彻底的消失了踪迹。
身后快步追来的骑兵停了下来。
他们是皆用盔甲掩住了面孔,略有些焦躁地原地停留,不间歇地奔走,最后只是眺望着那道路。
“射了三箭!百步穿杨的射手,我不信就没一个射中的!”
“他会往哪条路跑?”
官道岔路口有两条道,大的那条往幽州几个重镇而去,小的则往幽州边境而通,皆有马蹄的印记。
为首的骑兵怒喝道:“分两路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