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怎么总觉得此人怕是个情痴啊!
“他并非你所想那般……你见了便知晓了,再说,是我先邀约的,他还没答应的。”
最后,赫连辉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不过他用的借口,还是让自己的下属崔邳跟随他们,他前来会面恰好接回养伤有些时日的他。
崔邳:“……”
远在路途的伤患本人,此时正坐在马车上听着商队后方几位女子唱的小调,这歌声甚是好听。
崔邳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摸了摸头,后头突然被敲了下,“你记得,有钱了要还,你还欠我八只鸡,一只羊,一条狗……”
“狗哪里欠下的?”
崔邳真弄不清了,羊是他的确跟着吃了不少羊肉,八只鸡是来自孵出的鸡蛋若干枚折算了。
云易被授了新的职,也跟着来了。
“你害的我没时间养只狗!”
他追说道。
崔邳:“……”
此时他不知道,拿他做说辞的殿下更过分哩。
谷星华没时间思索了,他很快就真见到了新丽之主。
那位有佛前罗刹,人间恶鬼之称的国主。
当他下马时,他还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就差两眼昏黑,顿时倒在地上,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谁让他们骑马赶了一夜路。
不过似乎他们来临时,这些在场的人都很是吃惊,这是元宵时节的第二日,他的殿下——临海郡王于昨日莱州主持节日,祭礼后,当即夜驰近百里,他也跟着御马跑来,终是赶到了。
这座初建立的海港,还有太多未曾修筑,只粗粗搭了个架子,大部分人聚集在几座简易的屋舍内。
谷星华勉强跟随而来。
“殿下!”
崔邳正在宽大的堂舍内,吃着朝食,其间有不少人,桌案上都放着一碗热乎乎的酒酿桂花圆子。
他见人后,急忙起身。
赫连辉只走了过去,把这个曾同他林宛中同行经历生死的卫士拥了拥,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还活着就很好。
云河骑着马,带着队伍,刚刚巡视回来了。
他看到那匹熟悉的马,他曾照料了许久。
他不意外此人的到来。
“哥,快来吃。”
云易从后方的厨舍里端出了一木盘的糯米圆子。
云河坐了下来。
他边吃边问了句,“公子,还未醒么?”
云易凑到他耳边,笑了下,小声说,“哪会如此,你出去了后,今儿一早上公子都在同我们一起做圆子。”
“这圆子公子做的?”
云河大惊。
他不由得低头看,这粗碗里热气腾腾的圆子,放置了做好的酒酿,甜甜的,更点缀了些秋日晒好的桂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也做了!”
云易与有荣焉。
谷星华同几位同行而来的兵卫,也被邀请坐下,吃上了这碗略有些甜蜜的朝食,他边吃边思索,这糖果然是新丽产的蜜糖,半分不苦涩。
桌案上还摆着一些炸好的油锤,包上了红豆沙,芝麻,夹杂着糖霜,油香油香的,爽口酥脆。
谷星华不喜甜,可也知旁人颇好这口味,光看那些人吃的红光满面,停不下来,便知他们很是喜爱。
这位国主惯会小恩小惠,以示民心。
他正愤愤不岔时,却见周围人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些,似怕是有些打扰了什么一样,不由得微楞了下,只听到了一个有些笑意的声音。
“我听闻先生不惜御马夜驰百里,前来只为见我一面?”
“多谢先生到来,在下招待不周,勿怪!”
这声音听之,竟有些丽色,极尽动人。
谷星华还有些懵。
身后,身旁一双双眼睛忽得都凑了过来,十分专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