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在武原曾遇上的那位从私娼馆里逃出来的少女徐月儿结为了夫妇,这是很多人没想过的。]
[当时不少人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云河不赞同地道:“我看他不如去参军,读那些书都是害人的。”]
[你笑了声:“不多读点,不然就会被骗啊。”]
[云河略带愁闷出声:“陛下,你说世间人都是不知足的吗?他们到底想要怎样的富贵?”]
[你难得叹了句,“那是因为……你是个难得知足的人,知足难得。”]
[你转身看向他,问道:“会害怕吗?”]
[他摇了摇头,直言:“我不怕,月娘也不怕,要害怕就活不下来,我们都活到如今了,还怕什么?”]
[“让那些人痛快地怕去吧。”]
[“到了地里,怕是他们还要虚心一些,还要怕一些。”]
[你略有些失笑道:“死都不怕,也不怕他们,那何必忧心那些学生的事情?”]
[云河低语了几句。]
[“陛下,我只怕他们是有备而来,是想拿这件事激起民愤。”]
[“民愤!”你冷笑了一声,“我看最大的民愤就是这些人自己干的,贪赃枉法,无所不干。”]
[“他们拿着钱在这些学院里兴风作浪,煽动人心,搅弄风云。”]
[党派,这在朝中早就隐隐地形成了,不论是地域的还是学院所致,他们都在努力争取着自己这方的利益。]
[你对此的反应则是在所有的学校里都重新立了两个塑像。]
[这两个由画院里的官员负责初稿,最终由你批下定稿,被纷纷送到各地,必须建造设立。]
画面化作粗犷的塑像,简洁的流线,是无比形象的两个塑像。
烈日空悬。
每一个学生走进学院的时候,都不得不看着门口那个男耕作,女织布的两个塑像。
画面化作动态的片段,一些学生遮去脸面跑进了学院。
在后头,则是一些指点的民众,有卖货的货郎和被父母牵着手的孩童们都纷纷聚集到这学院门口。
[有人愤怒地指责,有学生组织了游行,一度闹得很大,你是站在城楼上如此宣告的:“致使你们来到这里的不是因为你们的能力,更多是你们的家人,家族,是他人的供养才使你们不用劳作,不事生产。”]
[“你们有了知识,有了眼界,你们当然可以嘲笑没有这一切的人,可这不意味着你真的比他们高贵。”]
[“你们享受着珍馐美食,享受着美衣华服,可这世上更多的人,是在为着活着生存,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能够像你们一样走进这所学院,更没有更多的时间研究一些无用之物。”]
[“你们体会过那些失去田地,为人奴隶的日子吗?体会过什么叫做饥饿,什么叫做衣不蔽体吗?”]
[“你们没有资格为那些人原谅。”]
[这是你给出的答案。]
画面化作人群涌动之中,无数个陌生的民众面孔,抬眼看向那城楼上的身影。
那是唯一的红色剪影。
城楼下闹事的学生都被兵将抓了起来,他们面上都表露着不服气。
[你并没有给出过多的惩罚,只将这些学生都派去城郊的农场里干活两月,干完了才能回到学院。]
[你并且在这些学院的毕业考核里多增加了一笔。]
[他们必须去都去那燕京城外统一建立的官田里呆上半个月,至少要真正地参与一定的劳力。]
[他们背后怎么编排你,你没有过多的理睬。]
[目前摆到你面前的是另一件事,在一切都渐渐走上正轨,你开启了一场全新的彻底的战争。]
[那就是挑起梁州之乱的罪魁祸首——西浑国。]
画面化作无数兵将的出征,以及高昂飘扬的旗帜。
那是纯粹武力的宣扬。
如此宏大的一面,却很快化作了宫殿的一角私语。
宽大的帷幕下。
身披银甲的青年将军抬眼,静穆地注视着前方的身影,很快这道身影转身走来,轻轻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他。
“老师,我会回来的。”
青年将军半跪接过,立下了誓言。
身前的玄衣身影垂目而道:“你当然要回来,而且是要大胜回来。”
青年将军略傻眼。
“老师,你这么快就给我上难度了?”
“……”
“你不是成天日日夜夜里自夸吗?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