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件中含着一片金叶,一片极为精美的金叶,小巧别致,雕刻的栩栩如生。
卢景福不禁拿起这片金叶,形如银杏叶,如同书签一样,只见这叶片上竟是有一个小小刻字:元初四十三年官制。
元初年?竟有四十三年,从未听过,是私人所制作吗?
他看向这枚金叶竟陷入一种难得的沉思。
僮子墨山也好奇看来,这枚金叶实在是精美别致了,完全可以作一个美丽的饰物佩戴。
[这是一次漫长长久的等待。]
[对于不少人来说,可你已经习惯了等待,你住在陆韬的住所临水轩,从未离开过一步。]
[每日做的事就是给你的白犬喂食,顺带遛它。]
[这正是你带它来的缘故。]
[从这奉兴府出发去那座有着金山的小岛来回至少也要一个月,因而你并不着急,反而慢悠悠的写信。]
[只是,当那艘前往金山的船到来前,另一件事情却发生了,伴随着一声深夜里的枪响。]
[这是你开出的第二枪,并利落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近来陆家二郎的幼子,也是留在这奉兴府家中唯一的长孙陆峤,时常有些吵闹,天天闹着要人陪着玩闹。
他的小婢都不堪其扰,几番哄陪都不得其快。
“不要,不要你们。”
“你们长得都不好看,我才不要你们陪我。”
这一日,陆峤在自己的屋舍里愤怒地出声,时而跳下床榻,时而敲打桌案,闹得不可开交,简直声响动天,“我不要进学,不要进学,要是没人陪我才不去!你们都出去,都别来碍我的眼。”
两个小婢劝不动,去讨好他,反倒被踢了一脚。
因此再也不敢劝了。
这事儿很快传到主屋的王氏口中,急忙让家中健仆跟上,来了这地儿,刚进屋舍就见闹得一团乱糟糟的。
王氏只赶紧小步把儿子抱住,“我的儿,你这是闹哪样。”
陆峤脑袋略转,顺势干脆一哭,埋在母亲怀里抽噎起来,“我要阿卷!我要阿卷!”
“我的阿卷死了!我要害死阿卷的人赔我!”
他这最初一哭怕是做戏多,后面哭着哭着倒真有些难过了,不过这难过也多了些小计算。
王氏抱着儿子,很是感同身受。
她就这一个儿子,又宠又爱,这孩子哭着也把她自个儿心肝哭出来了。
“谁害死你的阿卷了?阿卷不是好好的吗?你想要去看它,便去你叔父那里见见就好。”
王氏深感纳闷。
因陆家大郎一家都在京,很少回这奉兴老家。
家中往日多是都受着婆婆龚氏管着,王氏多少也受了些委屈,可好在熬死了人,苦尽甘来了,做了掌家的,也跟着在府中有些话语,往日里小叔子也算是个和气的,还颇看中这个侄子。
这重金买来的狗还是听说这个侄子贪玩要去的,说是可嘻戏却不可荒于业,待他安心读书就可去见这狗。
这一发话,管教不了的儿子也不敢闹了。
王氏还颇觉得省心。
“阿卷死了!死了!他一定是被叔父的小僮害死了!”
陆峤抽抽噎噎,终是把这个埋藏在心里十多日的事儿说了出来,那日他甚至都不敢埋它。
他只远远看叔父的小婢埋了它。
“我不管,我要他赔我!我要叔父养的小僮赔我!我的阿卷一定是被他的大狗咬死了!”
“我要他陪我玩。”
陆峤边哭边说,一时间就顺口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王氏连忙叫来身边家生婆子马氏,细细询问了一遭,有些吃惊说:“三郎当真养了个小僮?”
这位马氏在府里善交际,爱打听,颇有几分薄面,只道:“我的姑奶奶,那孩子怕是在三爷那里有半月余了,少有人见过他,三爷平日里都不让人见他,连送饭食都是连着自己的,共用一食……只听说这孩子生的甚美,让三爷身旁最美的莺儿都生出嫉妒了。”
“有一日,她听说了后,夺了婢女颦儿的差事,要替其送饭食。”
“不巧三爷正在呢,说她不请自来何故?把她重重斥责一番,至今她还在屋里头哭诉。”
王氏暗暗纳闷。
这莺儿是往年婆婆采买看中的婢女,那可当真是位难得的美人,生的色媚如花,怕是曲中名妓都少有其美。
她本就是给这位小叔子准备的侍妾。
只不过婆婆似乎也未曾想过自己一病不起,就这样去了。
小叔子守孝两年,全以重孝守制,那是谁也找不出错的,怕是半点女色都未曾沾过,更是只把这位莺儿当做寻常奴婢使唤。
王氏来不及哄孩子,只让婢女看着,走到院中听了一堆,犹然有些迟疑问:“这事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