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韬怒道。
祝瑶看他一眼,问:“你气什么?”
陆韬却被这一眼闹得泄了气,沉郁郁说:“我不能气吗?我不该气吗?到底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们死了就死了,不是吗?这世上谁都会死,就没有不死的人,你我也都是要死的,不过早死晚死,既如此,何必为他们难过。”
“难道你就这么怕死吗?”
“你才怕死。”
祝瑶冷冷戳穿他。
陆韬无言。
这一点,他也许没法否认,他的确害怕死亡。
不害怕别人。
他只害怕自己的死。
这种害怕有些没缘由的,尤其当他站在简陋的屋舍里替母亲守灵时,那冥冥之中一股可怕的气息,似乎缠绕在人的身上,死,死是如此的快,快到曾经拥有的一切就这样消失了,快到最至亲的人也会忘却她的面孔。
他发誓他一定不要死,至少不能死的太早。
死就是什么都没了。
他抓住的一切,都会没了。
“我怕死,所以我活下来了,怕死有什么不好?不怕死的话,等自己死了,让旁人为他流泪吗?”
“别为死人流泪。”
“不值得。”
陆韬最终这样说。
他看向少年,竟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安心感。
也许源于那句嘲讽。
他依旧懂自己,这可真是奇怪,让他实在惊喜。
那些等待,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期望,于这一刻,似乎……重新拥有了几丝重量——
作者有话说:“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唐]韩偓
觉得这句诗挺配的。
陆韬的喜欢是很古怪的,他不是正常人,带有一种收藏家的占有欲和争锋相对的知己和敌手的喜爱,太强大的他会远离,太弱小的他又看不上,恰恰好的他想撩拨,不远不近就更想了,就这样……扭扭曲曲
第99章四周目
【昭化二年·三月·阴雨】
【下旬:独处静室,读书自娱。】
[你翻开了一个话本。]
[不禁失笑。心情+1]
游戏画面呈现出一本叫做《仁娘》的话本,说的是元初后年间有个叫做衣琅的小妇人,家住溪桥巷,上有胞兄,下有儿女,心灵手巧,貌美如花,兼有的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
偏遇到了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那书生名叫施仁,长得不错,偏得家境穷苦,也不愿劳作。
见她白日卖豆腐,一对胸脯水灵灵,加上家中铺子生意红火。
色心大起。
贪欲作祟。
他便日日去买豆腐,以家中老母,口齿脱落,不能进食,唯有各种法子吃豆腐为由,问她豆腐怎么做好吃,衣娘生性善良,细细嘱咐,他道可叹我一介书生,行庖厨之事,偏生都做不好吃。
衣娘便道哪日,他有时间,便来自己家里,她教他做。
书生心中大定。
于某日夜色昏沉时当真去了……这衣娘当真教他如何吃豆腐了,偏生他自己成了那块豆腐。那贪心的书生,气喘吁吁,只苦苦哀悼说:“衣娘,衣娘,你往后退去些。”
“我……我快要压死了。”
衣娘将其压在床榻上,露出有力的臂膀,逼问:“仁郎啊仁郎,还吃我的奶。子不。”
仁郎叫苦连天。
好一对白花花的奶。子,胸。脯……都是日日磨豆腐练出来的,他只想吃个软饭,怎生遇到这么个冤家。
这打情骂俏,几经风波后,才知那真衣娘死在暴戾丈夫手里,她那双生子长兄恰好寻她,一气之下打死了这害死自己妹妹的混账,只见若自己也入牢狱,小妹一双儿女不知托付给谁,干脆就假托自己同妹婿酒醉失手而死。
自己则扮作妹妹,远走他乡,养育侄儿。
谁知遇到个……纠缠的书生,贪心又好笑,色心一点点,懒散大多点,只想找个赚钱管家婆,自己当个混吃的,他本想戏弄几波,谁知这书生偏要碰上来让他欺。
……
这最后,最后,衣娘当真再嫁,嫁了那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旁人听了都遥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