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一个单纯的象征意义的位置倒也就罢了,但皇室在实权方面拥有的那可是长老院的固定三席,再不济也是能够跟各方势力一起坐上牌桌的。
哪怕强如时天城,顾虑着皇室身份,也不能对厉英哲做什么,只能说帮着别人抢厉英哲的位置,给他使些绊子打压一下他。
“所以……昭明科技是你的?”时天城问道。
“对。”周自明点点头。
时天城眯起了眼睛,又问道:“那么,张医生也是你的人?”
他倒是不算很在乎周自明的身份是什么皇子不皇子的,但他在乎时酒的医生是不是别有用心。
“是。”周自明也承认下来,“但你要知道一件事,在我之前,联邦根本没有地位多高的高指数Alpha,原本Alpha指数超过100%的人就是少之又少,而且大多数在被检查出是高指数Alpha之前,几乎都已经因为犯罪进了监狱。”
“根本没有多少人对于高指数Alpha的处境和情况做出深刻的研究,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昭明科技提前着意往这方面做研究,时酒当初失控之后,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安排,”周自明毫不心虚的跟着时天城对视,
“张医生是当之无愧的全联邦对于高指数Alpha的情况判断最准确的医生,时酒交给他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不仅张医生是我的人,我可以说,时酒这些年用的药物,绝大部分也都是出自昭明科技,时酒现在得到的药物和治疗,绝大部分都是建立在我本人的经验上。”
“时酒的朋友非常少,他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他的朋友算计、利用、甚至背叛他。”时天城的态度也很直接。
周自明的话他相信但不会全信,人在讲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抬高自己,时天城是顶级的商人,怎么可能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别管什么皇帝的私生子了,要是时酒现在的情况有周自明的手笔在里面,时天城保不齐自己能做出什么事。
“我承认一开始让时酒来这里,是想着他是联邦目前唯一一个,失控之后还保留了一部分神智的高指数Alpha,他的自控力和稳定性是目前所有高指数Alpha里最强的,他的数据,对研究非常有价值。”周自明叹了口气,“但用他的数据做研究,这种事情就算我不做,你自己肯定也会安排人去做的。”
“所以我可以保证,对时酒,我从来问心无愧。”
时天城听他这样说,原本坚硬的态度也稍微软化了一些,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转而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昭明科技可以接受玉京集团的一部分入股……”周自明看着时天城,发出了邀请,“你应该也知道,厉英哲从去年年初就闹出了大乱子,厉慎独好不容易才给他压下来,去年年底,他又跟李良平闹了矛盾。”
“厉英哲刚开始做事就接连闹出乱子,厉慎独现在被他搞得很不高兴。”
“你想让我帮你一起对付厉英哲?”时天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厉英哲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周自明戴着止咬器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时天城靠在椅背上,笑容也更明显了:“但是我跟你联手又有什么用,你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个昭明科技,你虽然是厉慎独的亲儿子,但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厉英哲死了,厉慎独也不可能扶你做继承人的。”
在皇位继承人的制度上,无论如何都是只承认原配子女的,私生子绝不可能当得了继承人。
“我不需要做继承人,太子是厉英哲就好,我只想要皇室的权力,只要厉慎独对厉英哲彻底失望,那么我就会被他纳入考虑范围,毕竟厉慎独需要的可不只是一个皇位继承人,他更需要一个能够继承他权柄的人……”
“只要我皇室的身份被承认,那么厉英哲绝不可能玩得过我,以后长老院的那三席将是我的权柄,他只需要安心当个充场面的玩具就可以了。”
周自明的声音很轻,但是其中对于厉英哲的那些轻视,确是相当明显。
“而且昭明科技最新的技术突破,他们研究出了可以将高指数Alpha的失控可能性压到最低的药剂,注射之后等情况稳定下来了,监测的高指数Alpha中,指数不高于110%的基本都可以压到100%以下,哪怕像我一样指数在110%以上的,也能压到一百零几左右。”
“真的?”时天城抬起眼皮,终于是有了兴趣。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失控了吗?”周自明笑了一下。
时天城打量着他,不置可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回去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情的,只是关于那个药剂,我必须要先问一下,药剂的效果这么好,副作用又是什么?”时天城站起身来,低声问道。
“一只药剂打下去,被注射的Alpha会进入近似易感期的状态,这个状态约持续三天,然后药剂的有效时限大概在一个月,这个近似易感期的状态,可以说就是副作用了,但对于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危害,不然我也不敢在自己身上用。”周自明解释道。
“我明白了。”时天城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合作的事情,我会考虑,药剂也请你们这边给出样品来,如果真的能让时酒好起来,那我这边也会给出诚意。”
“好的。”周自明在拘束衣和止咬器之下,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时天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个月一次的近似易感期的状态确实算不得什么,高Alpha指数带给时酒的折磨实在是太多了,时天城知道的,很多时候哪怕时酒并没有失控,也会陷入到一种极为痛苦的忍耐状态中,相较于这些稍不注意就会涌现出来的折磨,三天的易感期换来一个月的安宁,实在是太划算的事情。
要是时酒能凭借那个药剂好起来,说不定他的自丨残行为也能够戒掉呢。
毕竟时酒就是因为痛苦实在是太难以忍耐,才会选择那种形式发泄出来。
时天城一直到家的时候心情都还不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就在自己家里看到了宋易周。
时天城原本笑意浅淡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尤其是在看到宋易周坐在沙发上,时酒还窝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手还腻腻歪歪的牵在了一起,时天城的脸色直接变得黢黑。
“宋易周啊。”时天城在玄关处走进来,故意提了提嗓子,唤道。
“大哥你回来了。”时酒抬起头,手也跟宋易周的手分开了。
时天城看到这一幕,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哥。”宋易周也跟着打招呼。
于是时天城刚缓和的表情又是一臭。
“宋易周怎么来了?”时天城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方雨薇拿了茶叶过来,看自己丈夫又在这里摆出这副自己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酸溜溜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易周他不是快要进军队了吗?小九要是跟他过去的话,要好些日子都回不了家呢,所以小九就把易周给带来家里,让他跟家里人打声招呼,这才刚来家里呢,你正好也回来了。”
“嗯嗯。”时酒听着大嫂帮自己解释,连忙眼巴巴地看着时天城,脑袋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