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死后化为鬼魂归来,沈清在最初的惊恐过后,迅速明白了——这场游戏,换了一个维度,但规则没变。
林予安依旧需要他,甚至更加需要,需要到跨越了生死。
他冷眼旁观着林予安的布局。
父兄的死?
那是他布下的局。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予安呢?
那个时候父亲打电话过来,通知沈清,公司的股份留给沈锋。
他不争不吵,只是答应下来。
没关系,林予安会为他搞定的。
赵曼的疯狂?
他只觉得吵闹和愚蠢。
那个疯女人是唯一的变量。
他本来没想杀了这个人,谁让她这样蠢。
活该。
至于李铭的囚禁?
那确实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但当他在囚笼中,知道林予安的鬼影在门外驻足。
他知道,林予安要的,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只能全然依赖他的可怜虫。
不愧是林予安。
他被李铭玷污的时候,心理还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林予安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他这般肮脏,可怜,破碎的一幕。
他已经预料到那只鬼脸上的表情,但还是好期待。
那一定很可爱。
他甚至会私下“练习”。
在浴室氤氲的雾气里,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眼神的角度和泪珠滚落的轨迹。
要脆弱,但不能丑陋;要绝望,但不能歇斯底里。
他摸索出哪一种角度的侧脸最显苍白,哪一种呜咽最让人心碎。
他研究林予安的微表情,知道对方何时需要看到他的恐惧来确认掌控,何时需要看到他的依赖来满足占有。
他便“给予”林予安想要的。
他将自己的死亡,视为对林予安这场盛大疯狂的最高奖赏与最终加冕。
他要让林予安知道:你所有的谋划,我都洞若观火。而我,在知晓一切后,依然选择了你,走向你。
这种“我知晓一切却仍选择你”的姿态,让他在这场扭曲的关系中,始终保持着一种精神上的优越感和隐秘的掌控感。
当林予安用那些笨拙的“疏忽”来试探他时,他内心觉得好有意思,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不安与敏感,像一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成功引得林予安更加“用心”地安抚。
当李铭囚禁他时,他将计就计,展现出崩溃与绝望,却在内心冷静地计算着林予安何时会“恰好”出现,完成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沉浸在自己编写的剧本里,引导着另一位主角,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沈清对于那些正常的恋爱不屑一顾。
他认为囚禁也是低级的游戏。
真正的掌控是,让对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
是的,他乐在其中。
林予安的疯狂,林予安的爱,林予安那拙劣的计谋。
他都爱的不得了。
所以,当高烧之中,他指向自己的脖颈,说出“掐死我”时,那不是一个绝望的请求。
那是他精心排练的、最后的、也是最优雅的谢幕。
他要让林予安知道:你的所有谋划,我都看在眼里。而我,选择了配合。
他赢了。
在沈清扭曲的美学里,这或许,就是爱的最高形式——
互为囚徒,也互为神明。
他什么都知道。
而他觉得,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