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接他班的警察松了口气。
上帝啊,谁愿意招惹税警呢?
他们拥有武装执法权,可直接调动内务部部队。这位普诺宁少将去年还亲自率队,武装搜查了莫斯科的警察总局。
普诺宁微微颔首:“那就好。”
尤拉伸手拉伊万诺夫,像小时候一样跟他当着人面说悄悄话:“快点,趁这个机会过去跟普诺宁说句软话。你没看到他在帮你吗。”
伊万诺夫的核心稳得吓人,哪怕尤拉又拖又拽,他脚也跟黏了胶水一样,一动不动。
普诺宁冷哼一声,直接抬脚上了自己的车。
关上副驾驶座的门后,他还朝尤拉喊了一声:“愣着干嘛?你今天不上班吗?”
尤拉真的崩溃了,双手上举:“上帝啊!伊万诺夫,你多大的人了,你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同样抬脚往自己的车上走,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尤拉,我没闹脾气。”
尤拉恨不得原地爆炸。
他实在太怀念自己见谁怼谁的好时光了。
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普诺宁再一次开口催促,尤拉不得不朝自己的车子走。
迈开腿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警告一句鲍里斯:“警长先生,请不要再多事,这不是你能动的人。”
鲍里斯的回应是用力碾压脚下的烟头。
可惜烟头已经陷入泥里,反而逃过了一劫。
两辆轿车几乎同时出发,穿过了森林,经过了莫斯科河,最后抵达市区的大路后,分道扬镳。
伊万诺夫一直看着车前窗,沉默不语,直到此时此刻才开口:“我是不是做了件蠢事?”
他从小到大都讨人喜欢,他也知道该如何让人喜欢。
今天和普诺宁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表现得更圆融。
“哪里蠢了?”王潇奇怪,“我们这么辛苦这么拼命地工作,不就是为了顺应自己的心意做事吗?捧什么普诺宁的臭脚,咱不稀罕他。”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
一夜的折腾,让他眼角的纹路更深了。
但王潇得夸一句,此时此刻,莫斯科夏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真迷人。
曹秀芬从上车起,就小心翼翼。
她感觉电影里的陈焕生,坐的县委书记的轿车都没这个大,这个舒服。
所以,她坐下好久之后,才小心翼翼挪动的一下身体。
但这一动,立刻让车上的两位老板注意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