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答案到了下午三点钟,伊万诺夫在克里姆林宫见到了同样来见总统的普诺宁时,终于呼之欲出了。
看来他又成了一杆枪,用来打击普诺宁和他背后的内阁的枪。
普诺宁的状态看上去比几天前,伊万诺夫在市长的书房里见到他时,更糟糕了。
他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方一片青黑,显然睡眠不太妙。
瞧见了伊万诺夫,税警少将的第一句话也是:“伊万,我希望你们能放弃,悬崖勒马,不要损害俄罗斯的利益。”
伊万诺夫看着他,突然间想到了那些股票的受害人。
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一部分人,在股票爆雷之后,不仅没有及时止损,反而还要买买到的新股票。
这些人甚至还帮着害他们破产的凶手,指责是政府故意迫害公司,觊觎公司的财产,才让公司陷入困境的。
不过这困境都是暂时的,公司会很快再现辉煌。
现在的普诺宁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眼睛被蒙起来了,钻牛角尖,一条道走到黑,都没脑子了。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市长先生这回倒没有作壁上观,反而主动帮伊万诺夫解围,不满地看着普诺宁:“先生,您如此操劳,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还是不要什么都管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普诺宁感受到了丘拜斯一样的愤怒。
看,这个人把莫斯科当成自己的领地,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根本不顾俄罗斯的国家利益。
“先生,身为税警,我有义务维护俄罗斯的利益。”
市长先生对此的反应就是露出笑容,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当然。”
让普诺宁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出来了,伊万诺夫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显然对方地位不低,他只是礼貌地冲等待的客人们点点头,然后转向卢日科夫微笑:“请跟我来。”
莫斯科的市长冲他挑选出来的企业家代表,微微点头,后者立刻跟上。
走的时候,伊万诺夫没多看一眼普诺宁。
同样的,他没将注意力放在克里姆林宫的装潢和摆设上。
对大部分莫斯科人来说,克里姆林宫都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因为从1955年起,它就对外开放。
伊万诺夫小时候就来过多次,对它完全没有好奇心。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椅子上总统身上。
这位国家的新沙皇正靠着椅背,似乎在午后小憩一样。
但伊万诺夫几乎在瞬间便判断出来,他其实是喝多了。
俄罗斯人都知道,他们的总统是个酒鬼。
总统主动开口招呼莫斯科市长的时候,嘴里喷出的气,也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