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伊万诺夫的声音瞬间哽咽了:“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是送人去受死。”
王潇没跟上他的节奏:“谁?谁送人去受死?”
“克里姆林宫。”伊万诺夫激动起来,“那些都是新兵,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训练,就被送到罗格兹尼。”
罗格兹尼是什么地方?车臣的首都。
王潇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两只眼睛瞪大了:“打车臣了?”
上帝呀,他们从去年说到现在,克里姆林宫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只不过什么都不懂的新兵,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秘密安排47名坦克兵去罗格兹尼袭击杜达耶夫。这些士兵都是新兵,稀里糊涂就上了战场,结果被火箭炮炸了,死的死,俘虏的俘虏。”
伊万诺夫越说越激动,“他们就这样把人草率的丢向战场,根本就没有把人的命当命!”
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又没有好好休息,灯光下,他的眼睛猩红,“你告诉我,除了魔鬼,谁会做这种残忍的事。只有魔鬼才会让新兵上战场!”
说到后来,伊万诺夫的眼泪滚滚而下。
他一直都是一个善良而心软的人,他无法接受这样无视生命的冷漠。
王潇叹了口气,等到他的哽咽声渐渐歇下,才开口道:“你知道华夏跟越南的战争吗?”
伊万诺夫接过的她递给自己的纸,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因为当时越南算是苏联照着的,结果华夏说打就打,苏联的处境挺尴尬的。
“那个时候上战场的,有很多就是训练了仅仅几个月的新兵。”
伊万诺夫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差不多十岁:“为什么?”
以华夏跟越南的军队体量,根本用不着这样。
“有一种说法是,在1978年之前,招工招学招兵地位是一样的,是城里人摆脱上山下乡,农民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最好也是唯三的出路。所以能当上兵,都是家里有关系的人。”
伊万诺夫激动起来:“所以真正打仗的时候,关系户要躲在安全的地方,让没有关系的新兵上?”
上帝啊,特权分子们真是不要脸!
那个《高山下的花环》还是拍的太含蓄了。
王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是这样吗?你认为华夏跟越南打仗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才迟疑道:“苏联出手?”
王潇点点头:“对,那个时候虽然有美国下场,辖制了苏联,但华夏人的习惯是从来不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当时军队的布局,其实是以北方防线为重。”
“你说,面对苏军和越军,谁该老兵上?谁该新兵上?”
答案显而易见,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人敢小瞧苏联的军队。
伊万诺夫搓了搓脸,绷紧的神经放松了,疲惫也爬上他的脸庞。
“你的意思是,克里姆林宫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王潇摇头,露出了苦笑:“我怀疑很可能他们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克里姆林宫已经被堵住了耳朵捂住了眼睛,根本不知道车臣的真正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