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比克里姆林宫的突袭行动失败,更让总统纠结的了。
谁能减少总统的难堪,就能获得总统的信任。
结果伊万诺夫电话没打,人也没来得及走,外面先响起了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
尤拉跳下轿车,脚下打滑,差点儿没摔个狗啃泥。
本来相当帅气亮相,顿时狼狈不堪。
普诺宁跟着下车,见状想要伸手扶他。
结果两人运气不好,尤拉一脚踩在角落里冻得硬邦邦的残雪上,把普诺宁一并给带倒在地了。
小高和小赵没憋住,噗嗤笑出声,赶紧扭过头。
不转头不行啊,见这架势,两人差点脱口而出:别呀,这还没过年呢,不用急着磕一个。
也不好给你们压岁钱是不。
太损了,赶紧转头别看了。
还是伊凡赶紧过去帮忙,把两人给拉起来了。
尤拉挺够意思的,摔了一跤,龇牙咧嘴的,也不忘关心伊万诺夫:“他出房间没有?吃饭没有?”
伊万诺夫这才听到动静,放下了没拨通的电话,伸头朝窗户外面看情况。
见状,他愕然:“你们在做什么?”
尤拉没好气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残雪:“上帝啊,你居然没在酒桶里淹死!”
莫斯科大街上的酒蒙子实在太多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位。
普诺宁也跺了跺脚上沾到的雪沫子,朝窗户后面的伊万诺夫点点头:“欢迎你回到人间。”
他很欣慰,他的朋友没有继续醉生梦死。
只是这欣慰持续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甚至他的眉眼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舒展开来,两条眉毛的间距就又缩短了。
因为税警少将看到了王潇。
上帝啊,这个东方女人对伊万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昨天还泡在酒桶里的人,今天就已经神采奕奕,就因为她回来了。
王潇同样对着普诺宁没好脸色,或者更具体点儿讲,是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都没有得到她的热情招待。
她抛给他们的是诘问:“二位先生,你们来到正好,能否为我们答疑解惑,为什么克里姆林宫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事?”
尤拉本来正招呼管家太太给他上热汤呢,哪怕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太阳露了脸,西北风依然陡峭,从下车到进屋的这点距离,已经足够他瑟瑟发抖。
现在汤到手上,他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被人怼脸问,顿时没好气:“你也说是克里姆林宫的决定,我怎么知道克里姆林宫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