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呼出一口气,轻轻地叹息:“但他也能实现他的目标,彻底摧毁苏联遗留的一切。”
好的坏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全部毁掉。
最终的结局,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胜利。
因为很可能在他看来,只有荒原才能成长为他理想中的花园。
车子开到机场,王潇同伊万诺夫拥抱道别,挥挥手,直接过检上了飞机。
小高和小赵偷偷交换个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个老板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点儿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总觉得好像更加亲密而暧昧。
可他俩又十分肯定,两个老板绝对没睡在一起。
难不成是他俩都玩累了,懒得再折腾,开始正儿八经地谈恋爱了?
好像也不对。
真正的情侣再大方,也不该是这么洒脱的姿态。
但给小高和小赵十个胆,他们也不敢问。尤其是今天,他们才刚着过普诺宁的道。
柳芭在旁边瞅到他俩的眉眼官司,当做没看见。
这点事也值得他们琢磨半天?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在俄罗斯,社会也默认妻子是加入男方家庭的角色,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她加入了这个家庭。
iss王是外国人,身份敏感的外国人。
可当这个外国人变成俄罗斯媳妇的时候,这份敏感就会被大幅度的削弱,甚至可以忽视。
哪怕她现在还不是,但只要表现出这个趋势,就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向来现实,讲究利益最大化的老板,又怎么会不积极表演人设呢?
柳芭微微摇头,跟着上了飞机。
这一路,王潇又是睡回去的。好在五洲的飞机虽然条件简陋,但老板她自己不嫌弃,愣是睡到飞机降落才睁开眼睛。
熟悉的热闹如同金宁的暖冬一样,扑面而来。
一并混合着的,扑向踏上这片土地的人们的,还有浓郁的花香。
腊梅开了,街上有放寒假的小姑娘在卖腊梅花。就跟语文课本上写的那样,朵朵冷艳,缕缕幽香,偏偏又开得那样灿烂又热烈。
一支才一毛钱。
王潇身上没零钱,用了两颗牛奶巧克力,换了一支梅花,斜插在发髻里,于是走路都带着香。
1995年金宁不流行簪花,但这又怎么样呢,她就是想插上这支腊梅。
周围人也没有因此而多看一眼。
大家伙儿都忙着呢,置办年货的本地人,采购商品的倒爷找娘们,个个都行色匆匆,谁有心思关心她头上插了什么呀。
连王潇自己都顾不上。
她饿了呀,是真饿。
一路睡了八个小时,啥都没吃,能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