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万的资金啊,就这么化为泡影了,谁能受得了?
少数坚持到最后的空头则不满地反驳:“哦,你们亏了你们猜错了就是有内幕。我们亏的时候,怎么就没内幕?哪有人这样?愿赌服输!”
“输你个奶奶腿的输!”
如果不是保安们拼命地拦着,估计双方能够直接上演全武行。
王潇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混乱,像是在回味余韵一般,体会着金钱造就的癫狂。
上交所的总经理被堵的出不来,终于放出了承诺:最后八分钟的诡异情况,上交所一定会立刻调查,保证给大家一个说法。
蔚文渊总经理的口碑不错,在他再三再四地保证下,愤怒的投资客们总算渐渐散开,好让他去调查事情真相。
王潇也渐渐从虚脱中恢复过来,起码手脚能动了。
她抬起脚,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走吧。”
真有意思,她也算见证历史时刻了吧。
上交所的混乱仍然在继续,她下了楼梯,穿过人群的时候突然间蹲下身,捡起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沁凉的珠子,在她手心滚动,晶莹又可爱。
就像她的主人一样,那个给下岗工人买包子的老太太,优雅又体面。
可惜老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睛合着,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王萧将珠子递给了清洁工,又示意张俊飞掏给清洁工一百块钱,因为她基本没有带现金出门的习惯。
“帮忙找找吧。”她请求清洁工,“帮老太太找找吧,一百块钱,麻烦你了。”
清洁工有点错愕,“哦哦”的点头,下意识地回头四顾。
这一片狼藉,要如何找散落满地,被人群踩在脚下的珍珠啊?
其实王潇也知道,以交易所的混乱情况,大概这些珍珠找不回几颗。
可这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她甚至不在意。
她只不过是尽人事安天命而已。
上交所马路对面的露天劳务市场,下岗工人们仍然在等待雇主。只是这一天,也许他们等不到人派钱和热气腾腾的包子了。
唯一能够给他们提供热量的,是他们口鼻呼出的白雾。
这一晚,王潇睡得很好。
她回到酒店洗了个澡,上了床闭着眼睛就睡着了,她最后一次看向钟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傍晚六点钟。
没有梦,什么梦境都没有,她坠入了完全的黑暗,温暖又舒适的黑暗。
所以等到她睁开眼,看到蹲在床头边上的伊万诺夫时,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伊万,你怎么在这里?”
伊万诺夫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你不欢迎我吗?王,你不欢迎我。”
王潇刚醒过来,没什么力气,只能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蠢话呀?你知道的,无论何时,我看到你都会高兴,像看到我的家人一样高兴。”
她勉强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现在能够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为什么会突然间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