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潇不是老师教学生,非要把孩子的思想给掰正了。
她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起身抬脚走人了。
没错,她在餐厅一直待到现在,就是为了把鲜榨的果汁喝完。
不然多浪费啊。
以现在的物流能力,正月在春寒陡峭的上海喝上鲜榨菠萝汁也不是很简单的事。
周亮有心留在餐厅,继续和股民一道宣泄他心中的不满。
特权,从头到尾都是内幕交易。这样玩下去,证券市场会被彻底玩死,大家以后都没得玩。
但他今天跑过来的目的,就是继续为老板做服务。
老板都抬脚走人了,哪怕他再心不甘情不愿,胸口一团火在烧,也只能老老实实跟在老板后头出餐厅门。
能怎么办呢?端人饭碗服人管呗。学的再多,也不就这样吗。
唐一成的一颗心也跟猫抓似的,十分想去上交所亲临市场。
他那一百万不一百万的,倒无所谓。
关键是王潇的那三个亿呀,就这么水灵灵地冲出来了,谁看谁不激动啊。
可惜唐一成也不敢走。
倒不是他不敢自作主张,以他的资历和他跟王潇的交情,他就是现在走了,王潇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但唐一成敢吗?
三个亿的巨款,她的反应都平淡得等于没反应,更加吓人了好不好?
有没有看过《范进中举》啊?他现在就担心王潇跟范进一样,已经痰迷心窍,欢喜糊涂了!
万一她突然间发起癫来,他上哪儿去找一个胡屠夫岳父,给她一巴掌,把人拍清醒过来?
算了算了,稀奇事什么时候都能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她要是出事,大家会集体跟着完蛋的。
所以,唐一成也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一道出门去坐电梯了。
高档酒店的电梯间,灯带在顶端围城圈,照亮了深灰色大理石地面的每一个纹路。看不到影子,叫他无端就想到了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等到电梯门合上,王潇便转头看周亮,轻声细语道:“你是不是觉得财政部不应该提高327国债的票面利息啊?”
来了来了,唐一成后背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起来了。
偏偏被提问的人还没意识到危险,正盯着电梯墙壁上挂着的勃朗宁的代表作《夜巡》油画复制品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