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车臣战场仍旧胶着,说不定他们还有筹码和克里姆林宫好好谈谈。
毕竟,这位总统阁下是出了名的外强中干,需要依靠寡头的帮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潇就不由得愣住了。
对呀,她对克里姆林宫的分析,一直都是基于穿越前的印象。
但问题在于,她穿越的时候,克里姆林宫早就换主人了呀。
同一个国家,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元首,他们执政风格和国家治理逻辑可以天差地别。
而这种差别,可以深刻地影响萨哈林项目的干预决策。
王潇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伊万诺夫:“我问你,总统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万诺夫略微迟疑,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他不是坏人。”
虽然他的政治智慧有限,虽然他一天有半天的时间是在醉酒中度过的,虽然他的施政纲领混乱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该如何往下走;但伊万诺夫得承认,他不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坏人,相反的,他相当有亲和力。
和他相处的人,只要忽略他的执政能力,就很难不喜欢他。
王潇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对吗?”
她对总统的印象主要源自于穿越前穿越后的新闻媒体报道,亲自打交道的经历只有一回。
她需要向伊万诺夫确认。
被询问的人点头:“他不是一个冷酷刚愎的人。”
倘若他足够冷血的话,1993年炮打白宫事件,就不会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要知道,当年斯·大林的大清洗规模和残酷程度,可是1993年的千万倍。
王潇摆摆手,这就足够了。
她示意伊万诺夫坐在自己对面:“听着,伊万,我们钻牛角尖,绕进死胡同了。我们真正的盟友,应该是我们的总统阁下。”
她做了个手势,“俄罗斯正在进行私有化,私有化的特点就是弱国家化,这种弱化是全面的,它可以削弱国家的行政干预能力。”
这其实才是克里姆林宫坐着的这位总统,后来一直被诟病软弱的真正原因。
总统的力量是国家赋予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总统就是国家的代言人。
弱国家化的方针,从根本上决定了他没办法强势。
对他而言,不可谓不悲哀。
但所谓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这种削弱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先前一直用苏联的强国家化,套在了现在的政府的头上。但实际上,它们的执政逻辑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和总统谈。”
王潇强调,“既然贷款可以换股份,就意味着所有的事情,我们都有和克里姆林宫商谈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