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诺宁一把摁住他:“你以为我没打电话联系总统吗?你以为我不想得到更确切的指示吗?联系不上,没有回应!”
伊万诺夫目眦欲裂:“怎么会联系不上?这个时间点他还没吃晚饭,应该不会喝酒,不至于醉到醒不过来。”
税警少将疲惫地摇头:“谁知道呢?反正联系不上。我们的总统阁下也许中午就喝醉了,或者是把下午茶的咖啡换成了酒,又或者……”
他压低了声音,“他的心脏病犯了,正在抢救。”
总统的身体健康状况不佳,属于国家机密。
但普诺宁的身份决定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机密。
伊万诺夫扭过头,死死地盯着他的老友。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普诺宁没说出口的可能。
那就是总统什么都知道,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桩棘手事,也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所以他躲了,他不露面。
巨大的悲哀如同一座山,重重地压在伊万诺夫身上。
这些人,这些代表政府,本该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人,集体消失了。
他能指望谁?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被困在食堂里的王潇也想问,也不知道该问谁。
太倒霉了,她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劫持人质事件。
当年去摩尔多瓦共和国买飞机的时候,她跟伊万诺夫就在基希纳乌的酒店被当地的独立派绑架过。
可因为当时王潇手上有罗马尼亚的居住证件,而且摩尔多瓦的独立派都是亲罗的,所以她没受多大罪。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那群独立派都是一群热血上头的青年,带着点清澈的愚蠢,跟面前的这群车臣老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啊。
眼下,劫持他们的车臣武装分子,不用说,一个个都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手上有人命,杀过人的。
他们是真的不把人命当回事。
刚才那个血葫芦一样的内务部警察,就是他们当着被劫持人质的面,一刀刀一枪枪虐杀出来的结果。
而警察本人,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因为反抗了因为找事,所以才受到残忍的报复。
人家根本什么都没做,人家只是到食堂来吃面条而已,就被抓住了虐待。
劫匪这么做的唯一理由,就是他们需要一只鸡,杀鸡儆猴的鸡。
窗过的大喇叭还在响着,这次终于换了新的招降词:“听着,政府可以支付赎金给你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交通工具,开辟安全通道供你撤离。现在请你们先释放妇女、小孩、老人和重伤员。”
带头绑匪露出了残忍的笑:“俄罗斯人永远搞不清楚情况。”
他抬高了嗓门,“听着,我们的要求不会变。看来,你们是看不到我们的决心。”
他随手一指,“抓五个俄罗斯人出来,给他们的儿童节多送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