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来回踱步,等待的焦灼让他的杀意越来越盛。他实在不耐烦继续等酒鬼。
也许更多的鲜血的刺激,可以让一个老酒鬼早点清醒过来。
王潇赶紧强调:“先生,这正是您的机会呀。趁着总统醉酒,俄罗斯政府没人敢站出来做主,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机会,您就应该向全世界阐述车臣人的主张,表达你们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事实上你们对平民没有恶意。”
大胡子首领愈发焦灼:“可是他们不同意全球直播,不愿意放记者进来。”
“我可以安排。”王潇拍着胸口打包票,“我有电视台,tv电视台就有我的股份。”
一分钟过后,王潇被推到了窗户前,手里拿着喇叭对外面喊:“往后退,往后退,所有人都往后退。”
伊万诺夫目眦欲裂,冲着普诺宁大喊:“不许开枪,告诉他们所有人都不许开枪。王,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残阳余晖尚未熄灭,斜射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出跳跃的破碎光斑,如同垂死挣扎的眼睛。
王潇没看伊万诺夫,只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记者,我需要tv的记者过来采访,我们需要全球直播。”
普诺宁不假思索:“记者可以,全球直播不行。”
伊万诺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喊:“答应她,立刻答应她!”
他悲哀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弗拉米基尔,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立刻答应她。”
普诺宁有一瞬被震住了,下意识地点头:“好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一通又一通的打去克里姆林宫,可是总统永远没有消息。
总理阁下又不在莫斯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露脸。
剩下的国防部长等人,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好不容易露脸了,又只会拿“总统全权命令你来决定”搪塞他。
普诺宁当真疲惫极了。
这就像大雨倾盆,所有人都跑去躲雨了,只有他被孤零零地丢在原地。
而他,却没有办法退缩。
能怎么办呢?难道一个身上全都被打断的内务部警察还不够,1200多名人质通通被杀掉吗?
如果真那样的话,他该如何向全世界交代?这么多大使和参赞,全都杵在指挥车外面,呼吁俄罗斯和平解决问题呢。
普诺宁对着喇叭又喊了起来:“好吧,记者我们会安排进去,至于全球直播,那需要调试设备,需要时间。”
大胡子首领虽然不满意俄国人的拖拖拉拉,但是他们肯松口,就是车臣胜利的第一步。
他丢下一句:“你们立刻做。”
然后又拖着王潇,离开了窗户边,重新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