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跑得肺都要炸了,说话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弗……弗拉米基尔,他们追杀,他们追杀安德烈!”
说着,她拉起安德烈的胳膊,展示他手背上已经染红的手帕的伤口,再一次强调,“他们不放过安德烈,安德烈差点死了!”
一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其中眼睛瞪得最大的就是被抓着手的安德烈上尉。
不……不是!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呀!你在车上时,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那些人分明是追着你们来的,我要死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
可是他没有说话的机会。
按照纪律,除非他的顶头上司普诺宁少将示意他,否则他根本不能开口说话。
可是普诺宁似乎从头到尾都忘了这一点,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潇,重复了一遍:“他们追杀安德烈?”
一股汹涌的情绪在税警少将的胸腔猛烈地冲击着。
其实即便没有安德烈的事,他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两个混账东西是他带到苏尔古特市的,再不是东西,也是他带过来的人。
对他俩下手,就是在打他的脸,不给他面子。
可普诺宁得承认,面前这个女人实在太狡猾,太会来事了。
袭击商人和袭击税警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前者最多是得罪个有背景的大佬,后者则是在对抗整个系统。
尤其安德烈是中央税警的人,他这个税警掌门人的副手。
开枪打安德烈,追杀他,你们想干嘛?是要造反吗?
伊万诺夫看着普诺宁久久不说话,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下意识地加了一句:“苏尔古特石油公司没参加拍卖,他们的8800万美金应该还在。”
现场一众税警的眼睛都亮了,8800万美金啊!上帝啊,要有这笔钱的话,他们也不至于日子过得苦哈哈了。
克列沃谢夫少校又兴奋又激动又忐忑又恐惧,下意识地观察自己的顶头上司,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普诺宁一巴掌打在了伊万诺夫的后脖颈上,教训儿子的口吻:“管好你自己就行,你管别人做什么?”
说着,他掉头要走,还不忘嫌弃一把泥水堆里滚出来的两人,“赶紧去酒店洗澡,税务警察局都被你们熏臭了。”
王潇大惊失色:“就就就把我们丢酒店了,要是再来追杀我们怎么办?”
什么脏不脏臭不臭的?在小命面前,这点困难算什么?
普诺宁冷笑着戴上了他的皮质手套,刚才检查工作时,为了方便翻看文件,他才脱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