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苦着脸,实在没办法笑出来。
他觉得实在太荒谬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谬。
严格来说,航空公司和电力公司并不是多糟糕的选择。
上帝呀,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估计都没办法认为这两样是真正的包袱。
只是比起能够迅速得到大笔资金的油田和矿产,它们需要更多的投入。
而现在的银行家们实在分不出身来,对它们进行长期投资。
所以才荒谬啊。
这么重要的资产,只因为流拍了,就等不及再次组织拍卖。
一顿饭的功夫,总统就决定直接把资产转移给他,只要求他承担债务和承诺投资。
这个国家财产去留的决定,不在拍卖桌上,而是在桌下,在克里姆林宫的餐厅和办公室里。
伊万诺夫还在拼命地消化自己激荡的情绪,忽然间,搭在他肩膀上的总统的手消失了。
他正因为总统已经松开手,准备返回办公桌后面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重响。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他看到了总统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已经一动不动。
很多年后,伊万诺夫再回想起这个场景的时候,依旧不由自主地浑身冰凉。
是的,1995年10月份的这个夜晚,他站在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办公室,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已经供应上暖气的克里姆林宫,夜晚竟然冷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泡在冰水里,周围的惊呼声和来回奔跑带起的风猛烈地刮着他,疯狂地带走着他身体的能量。
他看到了穿白大褂的人,他看到了穿军装的人,也看到了穿西装的人。
他们来来回回地奔跑,不时地发出尖叫和怒吼,似乎要穿裂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统已经从办公室里消失了。
才有一位白宫主管过来,胡乱地拽着伊万诺夫:“先生,请跟我来。”
然后将他粗鲁的塞进了一间空屋子,像是一个小会议室的屋子。
“先生,请你在这儿待着,不要走。”
伊万诺夫没有任何反应,他像行尸走肉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心思调侃对方,我能走去哪儿呢?
是的,他现在能去哪儿?他又能做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膀·胱的压力提醒他,该去卫生间的时候,他才猛然站起身,跑出去找人。
结果屋子门口已经站了守卫,粗鲁地挡住了他:“先生,你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