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手势,“你看,我们的经济改革总设计师同样没有地方执政经验,照样不妨碍他主政中央。相反的,他的前一任都是典型的在地方上做出了成绩,然后才作为接班人被培养的。结果呢?”
普诺宁详细读过华夏的近现代史,自然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
政治的争斗不见硝烟,却分外残酷。
王潇慢条斯理道:“他为什么会输?说白了,就是他没能在北京站稳脚跟,没能获得军队的支持。”
普诺宁忍不住感慨:“如果他的伯乐能够多活几年时间,继续为他保驾护航,情况大概就不一样了。”
华夏人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的能力是惊人的,哪怕他们交接班的历史要比苏联短得多,他们也仅仅只吃了一回亏之后,便迅速调整政策,直接终结了终身制,提前退下。
这样,新人才有机会成长,才能在更安稳的环境下得到考验。而盯着他的眼睛也能看得更清楚,知道他合适还是不合适。
普诺宁虽然痛恨苏联,而且早早退党了,但他得承认,自己的邻居干的不错。
王潇慢条斯理道:“他能够做到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始终稳住大局,核心因素就是他掌握了军权。”
理论角度上说,是党指挥枪。
党的书记作为党的一把手,必然能够指挥军队。
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事实上,情况有的时候是相反的。任何发生动乱的时候,手握军权的人,才是关键。
王潇提醒他:“弗拉米基尔,不要放弃你的优势。”
争那些表面上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能够青史留名的元首,谁又是套着光鲜亮丽的模板上位的呢?
普诺宁正要说话,房门被猛地推开了,寒风凛然而至。
莉迪亚满身寒气,惊慌失措:“王,快点,伊万和尤拉打起来了,快点去阻止他们。”
普诺宁的反应比王潇更迅速,他勃然色变,一边往外冲,一边斥问:“他们要闹什么?还嫌不够闹腾吗?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王潇也跟着追出了房间,还没跑进小花园,就听见少年们的尖叫声:“尤拉叔叔,伊万叔叔,请你们住手,住手!”
然后再跑两步,王潇就听到了沉闷的拳击声和低呼声。
樱桃树还没来得及发芽,寥落的枝丫遮挡不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两个年纪加在一起早就可以退休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头上衣服上全是草屑,还粘了泥污。
老实说,这两人都没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打架全无章法可言,完全谈不上美感,倒是旁边好不容易开放的雪滴花和红番花遭了大罪了,被打得七零八落。
看得王潇眼睛都疼,下意识叮嘱柳芭:“回头提醒我一声,完了把这边的花给补上。”
到人家家里做客,结果把人家花园搞得乱七八糟,这叫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