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拜六剩下的白天时光,王潇累得七荤八素。
真的,开会是件非常累人的事。
你要阐述自己的观点,你要跟别人吵架,你要参与辩论,最后大家还得聚在一起,共同讨论文件要如何列大纲,如何强调要点。
等到会议结束,王潇二话不说,直接冲回商业街的二楼。
她已经快累成一条死狗了。
上了楼,没看到人,她奇怪道:“伊万人呢?”
助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板没下楼啊,回来以后一直在楼上。”
王潇想了想,径直往前走,推开顶头的玻璃门。
果不其然,大阳台上,有人坐着秋千椅,看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发呆呢。
王潇上前,脱下皮手套,伸手摸他的脸:“不冷吗?”
这个大阳台是天气好的时候,他们晒着太阳喝下午茶的地方。
但莫斯科的3月中旬的夜晚,气温相当感人,显然不适合这种户外休闲。
伊万诺夫覆上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摇摇头:“不冷。”
呵,一说话就腾出一团白雾,还不冷?
王潇看他套着连头帽,直摇头:“脸怎么办?脸生冻疮真的会毁容的。”
她穿越前没见过人脸生冻疮烂掉,穿到九十年代才亲眼瞧见,真的会有人脸上生冻疮,然后淌黄水烂掉。
伊万诺夫低头看她笑:“毁容,那你就不要我了吗?”
王潇坚定地摇头,吓唬他:“不要了,要好看的。”
伊万诺夫却抓着她的手探进大衣里头,贴着他的胸口,特别傲娇:“不会,因为我好。”
哟,还叫他骄傲上了。
王潇哭笑不得:“怎么想起来大晚上的坐这儿?”
夜色确实耐看。
抬头,深蓝色的天空下弦月朦胧,星光璀璨如银河。
放眼,远处红场的尖顶在墨蓝夜色里勾着模糊的金边,克里姆林宫的塔楼亮着零星灯火,像沉在深海里的航标。
可这些也能在屋子里头看,在外面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