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个孩子的话,她大概就不会这么瞎折腾了。
把钱花在孩子身上,不比花在小熊猫身上好吗?
她解释道:“之前他们一直说忙,没空生小孩。现在都有空养小熊猫了,总不至于说还没空生孩子吧?”
普诺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告诉妻子:“王害怕生小孩。她在警察的集中营里,看过车臣女人生小孩,被吓到了。她当时吓得浑身发抖,直接吐了,对生小孩有心理阴影。”
他叹了口气,“王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怕生小孩就不生吧,反正他们两个也无所谓。”
现在他哪里管得上王潇生不生小孩的问题呀,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这两个人老不结婚。
他俩一天不结婚,他就一天心里踏实不下来,生怕王潇哪天不高兴了,直接拍拍屁股,就把伊万给甩了。
讲到这儿,普诺宁忍不住跟妻子请教:“你说,王为什么不想结婚?”
当初妻子就特别盼望结婚,他一求婚,妻子就答应了呀。
以王和伊万之间的关系,主导权绝对掌握在王的手上。只要王愿意的话,伊万肯定会巴不得立刻举行婚礼。
然而,满心期待的普诺宁不仅没有得到妻子的答案,反而收获了妻子的冷脸。
莉迪亚面罩寒霜,只冷冰冰地抛出一句:“我怎么知道?毕竟就像你说的一样,王是与众不同的,她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说着,她怒气冲冲,掉头就走。
普诺宁惊呆了,一直到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尽头,他才后知后觉,莉迪亚好像生气了。
可是她为什么生气?他完全搞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
因为要在这座庭院里养小熊猫,所以这里也多了管家,充当管家的老太太特地为主人准备了苹果派,伊万过来招呼朋友一家过去吃的时候,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普诺宁。
“弗拉米基尔,莉迪亚呢?一块过来吃苹果派吧,这个趁热最好吃。”
普诺宁张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的妻子这么快就进入更年期了?上帝呀,莉迪亚才刚过完40岁的生日没多久啊。
还是他的儿子托尼亚跟个复读机一样,一字一句重复了父亲和母亲的话。
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妈妈不可思议,明明一开始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呢?
哦!上帝呀,妈妈和学校的女同学一样,他完全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
伊万诺夫则一整个大无语,你们两口子聊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聊别人的事情呢?
还结婚生孩子呢,到现在为止,王都不肯睡他,这才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他并不接受王所谓喜欢,所以要疏远的逻辑,都是王的个性向来强硬,她的决定,他除了尊重,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呀。
伊万诺夫没好气,干脆翻了个白眼:“管好你们自己吧,你们两口子吵架,还要扯上我们,我们冤枉不冤枉啊!”
普诺宁被他气了个倒仰,怒极反笑,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我跟莉迪亚有什么好吵的,我们从来就没吵过架,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
王潇站边上旁观,心里头呵呵。
她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别人的钱,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子·宫,要怎么使用是别人的事情,轮得到他们操心吗?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陈雁秋女士也就算了。亲妈!这身体都是她给的,她叨叨几句不是不能忍。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算老几啊?哪凉快哪呆着去。
不过,当着普诺宁的面,她还是秉承原则,毫不犹豫地批评对方:“弗拉米基尔,你是真的不会跟人沟通吗?你是成心想跟莉迪亚吵架吗?”
普诺宁真是冤枉死了,如果他熟悉华夏的典故的话,一定会说自己比窦娥还冤,然后顺带的指着他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为了谁呀?他不都是为了他们!
“我怎么可能想跟莉迪亚吵架呢?我们是因为说到了你们的事情。”
“不,先生,不要把责任丢给我们,是你,是你惹毛了莉迪亚。”
王潇忍不住吐槽,“明明你说完了我害怕生孩子这事之后,可以直接表达你对莉迪亚生孩子的愧疚之情的。她为你生儿育女,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但在此之前,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会害怕的,你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伊万诺夫在旁边附和:“就是啊!你完全可以趁机拥抱莉迪亚,感激她为家庭的牺牲和付出。”
但凡是人,都需要得到肯定的好不好。
她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换成是谁都得翻脸。
“还有——”
王潇当真无语至极,“不要当着你的妻子的面,说其他女人跟别人不一样之类的鬼话。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就像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谁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呢?对你来说,你的妻子更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普诺宁下意识地解释:“我只是想告诉莉迪亚,你为什么不肯生小孩?所有女人都在生孩子,我们周围所有女人都在生孩子。当然,我不是在说你不对,我只是想让莉迪亚明白为什么而已。”
王潇翻了个白眼,冷冰冰道:“大可不必,任何一位成年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并且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好了,弗拉米基尔,请赶紧去追你的妻子,告诉她,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一直很感激她对家庭的照顾,你也知道她为此而付出的牺牲,你只是习惯性的什么都不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