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正儿八经地体会到了当初别列佐夫斯基痛失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愤怒了。
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辛辛苦苦干活的是他们,最终得到好处的却是王潇和伊万诺夫。
现在这两人还想看热闹不嫌事大?做梦!要么大家共同上岸,要么大家鱼死网破。
王潇瞬间柳眉倒竖:“哟,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好害怕哦。”
她举起双手,“先生们,请便吧,随便你们怎么发挥。我这人从来吃软不吃硬,想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说着,她掉过头,招呼也不打,直接抬脚走人。
一众寡头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
霍多尔科夫斯基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她真以为我们不敢吗?我们还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
尤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先生,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他们火急火燎地把王叫过来,不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气势汹汹的舆论,指望王帮他们擦屁股吗?
现在硬气,敢放狠话了?也不觉得自己可笑!
王潇怒气冲冲出了别墅,一上车,立刻换了张脸,笑吟吟地看伊万诺夫:“好了,亲爱的,现在告诉我,你想不想当副总理?俄联邦的副总理?”
车上的人瞬间惊呆了,不是,大家的耳朵集体出问题了吗?
王说的是副总理吗?为什么她的口吻听上去是在问晚上要不要吃饺子?
王潇解释道:“寡头们投资总统肯定要报酬的,不出意外,他们之中会选出一个人来充当代言人。而丘拜斯能够为他们争取到的政府职位,大概率会是一个副总理的位置。现在犹太裔的事情闹大了,公众的反应非常敏感,七寡头只有维诺格拉多夫为斯拉夫人。其他六个人都已经出局了。所以这个副总理的职位,你很有竞争优势。”
她看着伊万诺夫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当?只要你想,我就给你抢到手!”
作者有话说:
手机键盘卡得要死,用电脑码字又没感觉,破手机,才换了不到两个月啊![托腮]
我能共情你们:你不会是想趁机甩了我吧
伊万诺夫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抵抗权势的诱惑,尤其是在见识过权力的强大和肆意之后。
对对对,表面上来看,俄罗斯的副总理是个高危职业,在人民真正决定抛弃总统和总理之前,副总理永远是那颗最适合顶锅的人头。
今天上了,说不定明天就下了。
而且下了以后,也不能跟苏联时期的党政干部一样,好歹还有个保底的养老岗,能拿工资。
他下了就是真下了,啥也没有,标准的下岗职工,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就业问题。
好比丘拜斯,现在不也得给寡头们打工嚒。
但谁都没办法否认,他在位子上的时候是真风光啊。
伊万诺夫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去年冬天要来的时候,自己为了能够拿到一张尤科斯石油公司拍卖的入场券,和王一道,又是求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主任科勒,又是央着普诺宁帮忙做说客,低声下气求到丘拜斯面前,各种好话说尽,各种小心赔尽,最后人家依然冷脸拒绝的事。
啧,伊万诺夫现在真觉得左派报纸写的没错,这帮犹太佬就是在抱团挤兑外人。
否则为什么丘拜斯设置了一堆门槛,各种借口用尽,想方设法保证霍多尔科夫斯基拿下尤科斯石油公司呢?
那可是尤科斯,所有拿出来拍卖的石油公司,它的原油存储量位列第一!
现在想起来,伊万诺夫仍旧有种痛失百亿美金资产的心如刀割。
如果,如果他有权的话,如果他是副总理的话,情况早完全不一样了。
但伊万诺夫从小到大是在一种极为富裕的环境下成长的,这种富裕不仅体现在家人亲戚以及朋友对他的满满的爱上,更具体表现在他没缺过物质享受上。
在他的同龄人还得同父母长辈一道为匮乏的物资犯愁的时候,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用跟大人出国旅游的机会,带货回苏联倒卖物资挣钱了。
所以,不缺钱的内核让他在听到“副总理”的职位后,只心神摇曳了半分钟,便迅速警觉起来:“王,你不会是想用一个副总理的职位打发我吧?”
哦,上帝,他当然知道副总理的高危性,他要时刻做好为总统和总理经济改革失败顶缸的准备。
但那无所谓,不管是盖达尔和丘拜斯,被扫地出门也没进大牢啊,多大点事。
他怕的是补偿。
“王,我不要这个补偿。”他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王潇,“你该不会是想甩了我,然后拿一个副总理的职位给我做补偿,然后两不相欠吧?no!我拒绝,我死都不要!”
王潇惊呆了,不是,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你这台词真的完全是霸总文里,小白花女主的变形版本啊!
保镖们也惊呆了,俄联邦的副总理就这么不值钱吗?上帝!那可是副总理,真正进入国家核心权力圈的副总理!
伊万诺夫却自我感觉清醒的很,还再三强调:“别想甩开我,我不会走的。别说副总理了,总理我都不当!”
王潇扶额,提醒他:“别幻想了,总理的位置我搞不到。”
总统再癫,都不会轻易拿总理的职务开玩笑。因为那是他一旦嘎了,可以顺势接手他权力的第一人选。
现任总理切尔诺梅尔金是典型的技术官僚,万事不出头,凡事不会轻易得罪人。虽然他因此备受改革派的诟病,但理智点儿的人都得承认,他这种个性才能在猜忌心强的总统眼皮底下活下来,而且还能在后者倒下之后,顺利过度权力不至于引起强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