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HClO3+3H2S===3H2SO4+4HCl……”
“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名词放任,狂热,动词放弃,终止,陷入……靠!这么多意思。”
一直安安静静的少女缓缓抬起头。
“哈哈哈,废物,别背英语了,背文言文吧,老班今天要抽人背。”
“滚滚滚。”
“驽马十驾,功……”
“功在不舍。”对上梦幻清冷而灵动的双眸,她眼底静静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在充斥着各种学科的朗诵背诵声中,我笑着问梦幻:“喝酸奶吗?梦幻同学。”
第102章
放学,不上晚自习的我们开始收拾起书本,余光里的梦幻动作慢吞吞的,好像在犹豫什么,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梦幻在想什么。
收拾完毕,我站起身来,梦幻却还在一本一本墨迹地放进书包,一会有摆了下在桌角处堆得老高的书本,一会儿低头翻翻桌肚,我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笑着看她装模作样,最终她受不了了,干脆地拉起书包猛然站起来,我给她让了路,“待会是先回班长家放书包,还是直接背着捡破烂?”
班里的过道不通畅,我跟在梦幻身后,直到出了班里到了走廊才与之并肩而行,梦幻停下脚步,侧头瘪了下嘴,冷酷地说:“你伤才好就要干这个?”
“好了,好透了,真的。”我伸出四指一并在头边,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所以?”
梦幻扭头大步往前走,丢下一句:“那也不行,你就会逞强,别以为我不清楚被刀捅了的恢复流程和时间,总之不行。”她越走越快,显而易见不想我跟上她,我抬手朝她的方向抓去,脚下跟着走了几步,眼见着梦幻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遂慢慢停了下来。
“真让人没法反驳……”我摸向自己的伤口处,因为女孩的药已经彻底恢复了,并且连伤疤都在一点点消失,真是匪夷所思,既然女孩和妈妈是认识的,貌似还是高层与下属的关系,我想问妈妈这是我们制药公司研究的吗,为什么不投入使用?可想到妈妈不让我问关于那个女孩的任何事,我垂了眸不再多想。
我站在走廊的末端,静静看向楼下梦幻纤细的身影,一直到她被高大的树木挡住了我才下楼。我不是看不出来梦幻在躲我,想跟我拉开距离,这些天我一直都知道。
那就再等几天,然后把伤口掀起来给梦幻看,到时候她看还怎么找借口不带我一起捡破烂,明明约好了的事,她会打破约定吗?
我神色淡淡地抬脚,走下最后一阶台阶,仰头望着被落日染红了的天边,手揣在口袋里取暖。
真冷啊。
她不会打破约定的,否则她当场就会明确告诉我她不想跟我一块了,她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是我是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放弃的,可能梦幻也隐隐清楚吧。
一连好些天,梦幻每晚都快我一步离开,我就这么放任她走,她兴许也在疑惑我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儿也不质问她,上课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多次偷偷看我,欲言又止地抿唇。
我撑着脸颊,余光透过里面的白瓷砖墙面,看被映在上面的她,翘了翘唇。
我在等待她告诉我,她在顾忌什么。
晚上回到家,我从健身房出来后,冲了个澡,吃完饭后家庭教师已经在书房里等我,结束后惯例回到房间里看书,看得并不是高中的内容,这些对我来说过于简单,当我再次抬头时,看了眼时钟,已经是一点多了,我闭了闭干涩的眼睛,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沾枕头就睡着了。
周日,阳光正好。
训练室里,我沉着脸对着我的指导老师发起猛烈的攻击,出拳,踢腿,闪避,被以各种形式打倒,大汗淋漓,满心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小呢,不管什么,我都差太多了,遇到了危险,谁的忙都不能好好帮上,保护不了她们,甚至还成了人质。我躺在地上,直直盯着晃眼的灯泡,仅仅是日常的训练而已,身体就疼得不行,娇弱的让我憎恶,呼吸道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指导老师拉起我,皱眉道:“游欢,你太操之过急了,这样高强度长时间高频率的锻炼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用手背随意地擦掉鼻尖和额头流水一般的汗水,忍着浑身的酸疼,目光落在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上,气喘吁吁了会,我咽了下干渴的喉咙,不在意道:“没事,只是忽然加大了量不太适应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这和当兵的训练都不能比吧。”
两个小时后,指导老师让我休息一刻钟,顾叔担忧地走进来:“小姐,今天的格斗课到此结束吧。”
“不了,顾叔,我还不累。”
顾叔盯着我的黑眼圈欲言又止,我轻笑,摸上自己的卧蚕处,问:“很明显吗?”
“小姐,公司里的事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艰难了,有游总在,你还小,用不着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多说。
我接过顾叔递过来一杯温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待呼吸平稳,用毛巾擦拭掉脖子上的汗水,淡淡道:“顾叔,钢琴,茶道,油画和马术暂且帮我退了课程吧,我学的差不多了,也用不着在上面过于精进,空出来的时间帮我安排关于方面公司金融、治理等的课程,还有格斗课程。至于礼仪课……你先安排前面的,有空就排上。”
顾叔迟疑且心疼地望着我,有些酸涩地回答:“……好的。”
“你怎么回事,黑眼圈这么重?”梦幻是第一次看到我有黑眼圈,在不知道第几次偷偷瞄我的眼底下后,她终于忍不住问我。
说到黑眼圈,我不禁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如班长所言,梦幻最近学习实在太拼命,可能是因为受伤这些天耽误了学业进程,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她通宵学习了好些天,以至于白天困得昏天暗地,也就在她犯困的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看她,我会给她翻页,画重点,记笔记,她醒来后看到这些痕迹,偶尔自以为不被发现地呆愣了良久,但谁都没提这个行为。
“嗯……”我食指和拇指捏着笔,手背支着脸颊,若有所思地手腕转动了两下,随后坐直身子又倾身凑近梦幻,手按在梦幻的板凳上,掌侧碰到了梦幻带着温度的裤子,我抬眸对下意识上身往后靠了靠的梦幻,懒洋洋地戏谑道:“我觉得我只是在照镜子啊。”
梦幻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摸向自己的黑眼圈,瞪了故意使坏有所意指的我一眼,我低低笑了两声。
“喂,你这胳膊怎么回事?!”我即将离开,却被梦幻一把握住了拿着笔的手,我猝不及防,原本撑在她板凳上的手臂摔在梦幻的腿上,就好像摔进散发着浓郁芳香的花田里,扑起一堆花瓣,带着旖旎的天旋地转,笔掉在地上,我上半个身子都跌进了梦幻的怀里,时间的流速骤然变得缓慢,我诧异呆愣地抬眸看向她,心跳一点点加速。然而梦幻根本没看我的眼睛,而是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袖子撸了上去,我一惊,立马反应过来想缩回去,却被梦幻牢牢抓着。
“这个,怎么回事?”梦幻指着我的手臂,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她语气极其僵硬,生气地盯着我眼睛,我一时间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说上课弄的,还是不小心摔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想她知道我因为学习格斗而受的伤。
梦幻见我不说话,咬着嘴唇就要去抓我另一只手检查,我连忙按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冷……”
梦幻定定地审视着我,眉毛死死拧在一起,我依靠在梦幻的怀里借力撑着身子后拽着梦幻想撸起来的袖子,气氛僵硬起来。
“她们在干什么呢?”
“突然抱在一起。”
“看表情不像是在玩闹啊,要打架吗?梦幻在欺负游欢吗?看上去好生气啊。”
“可怕,游欢这样的人不会打架吧。”
“别急,待会要打了我们立马去拉架。”
班里以我们为中心的周围的喧嚣声不知在何时停止了,许多视线探究地看过来,然后嘀嘀咕咕起来,我们这才想起在班里,梦幻也这才发觉她与我的距离和动作过于亲密暧昧,登时松开了我,我只好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
“别担心,这对于上格斗课的人来说很常见。”我还是没对梦幻撒谎,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