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于斯的保镖站在我们的不远处,背对着我们形成一个保护的圈子,耳里塞着耳塞,感受到我往外走,他们让开,不闻不问不看,规规矩矩。
贺于斯追上来:“就这么放过她了?”
我看了眼有些魂不守舍地梦幻,低声说:“她跟踪偷拍,没有实质性伤害,又都是女生,送去警察局也没什么用,闹到学校对梦幻没什么好处。你帮我警告警告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姐姐,放心,还有,那些保镖,我没让他们跟过你们,只是以防万一,我只是让他们待命而已。”贺于斯解释道。
我由衷地说:“嗯,这次谢谢你了,做的不错。”
贺于斯呆呆地看着我,挠了挠头,眉梢抑制不住地洋溢着开心,他说:“小意思。”又看向梦幻,欲言又止,我用眼神打发他走,然后拦下一辆车,带着梦幻坐了进去,她的手一直冰凉的。
张子豪张子豪!怎么阴魂不散,是真的想死吗?
梦幻轻轻捂住我的眼睛,牵强地扯了下嘴唇,疲惫而尤其无力道:“别因为这种人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梦幻……”阳光透过梦幻的手,红而模糊的光晕洒进我满是阴鸷戾气的瞳孔,我闭了闭眼,将脸埋进她的手中,半天说不出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我说什么也不会有用,说什么都有可能惹得梦幻想起不好的回忆。
我以为我能够护得好梦幻,我还自作聪明地抓跟踪我们的人,这事应该悄无声息地做的,都怪我没有事先交代贺于斯不要声张。
自责,懊恼,后悔,心疼,无力,难过,焦虑,愤怒……通通捣碎了抹在利箭上,往我的心口上扎。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出来,一点点在梦幻的手心里汇聚,我弯着腰,脸埋在梦幻的手里,双手捧着抵在她的腿上,哽咽不已。
最需要哭泣发泄的人在安慰我,最应该去安慰梦幻的人却在哭泣,我真是差劲。
果然,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得把她藏起来才行,应该带她去哪,才会避免她受到伤害,避免被人觊觎?
不知道。此刻我只想紧紧拥抱梦幻,大声地告诉她,我爱她,别难过,我永远都会陪着她的。
妈妈事先告诉我了,她这两天回不来,我干脆地把梦幻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门都来不及关上,我就搂住她,紧紧地,歇斯底里地,不停地往前挤,梦幻受不住我的热烈和力道,一点点后退,凌乱交错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压抑地响着,最终我们双双倒进柔软的大床,彼此的呜咽声交缠,不分你我地泪水相融,然后沉沉睡去。
坚强的人,不代表他就不可以流泪,爱流泪的人,不代表他不坚强,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悲伤,既然语言没法解决,就任由泪水来宣泄,总比埋在内心深处,久久累积折磨的要好。
第125章
早上醒来,外面的天还是黑乎乎的,屋内一片宁静,我拥着背对着我熟睡的梦幻,眼皮沉重,有点儿抬不起来,恐怕是哭肿了。我惬意地压着梦幻狠狠伸了个懒腰,搂住她的细腰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再起床。
直到破晓,梦幻醒了,她带着鼻息重重地呼了口气,无意识地长长地懒懒地嗯了声,动了下身子,转过身来对上我的视线。
“噗嗤——”梦幻笑出了声,她伸手点在我的眼皮上,眼底溢满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嗓音低缓,有点儿散漫的性感,说:“看你到时候怎么见人。”
我勾了勾唇:“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梦幻一僵,嘟了下嘴,然后嘴角上扬,整个人翻身压在我身上,她盖着被子,撑在我的上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傲慢而戏谑,慢悠悠道:“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啊——哈哈哈,死游欢混蛋!”
在她还没说完话的时候我伸手就去挠她腰间的软肉,梦幻身子受惊地一挺,跌坐在了我的腰胯上,身子摇摇晃晃歪歪扭扭地躲我,最终软绵绵又无力地趴在我怀里求饶:“好,好吧,我错哈哈别闹了,我错了。”她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双手去逮我作恶的双手,贴着我的胸口气喘吁吁。
“嗯——?那你现在叫一声姐姐,我就放过你。”我的手不依不饶地往她腰上钻,慵懒地笑着。
席梦思不断压弹的声音,床单与衣服布料摩擦出的窸窸窣窣声,带着对峙挣扎的动静,外面的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的缝隙悄悄投在床尾,一点点上移。
“你别得寸进尺,我们各退一步。”梦幻还在垂死挣扎,眼里泛着泪光,“啊——”不知不觉间,我的手摸进了她的衣服下,她咬唇急忙压着嗓音喊了声:“姐姐!我错了好吧,游欢,别闹了。”
我依依不舍地抽出手,温软而紧致的触感还滞留在掌心中,我一时有点儿恍惚,双臂搂紧她,抬眸望着双手撑着想起来的梦幻,奈何腰被我牢牢扣住,她颇为楚楚动人的娇弱模样,令我心里一阵滚烫,我目光灼灼地说:“再喊一声。”
“嘶——”
回应我的,是肩膀上一疼,梦幻狠狠咬在了我的肩膀上,久久不松开。很疼,但是感觉又十分奇妙,有种被梦幻占有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扣紧梦幻的腰肢,手指陷进腰眼中不住地摩挲,眼神愈发深沉地锁定在她散发着热度的脖颈上。
“叮——”闹铃声徒然打破室内再次回归平稳的宁静。
梦幻猝然抬眸,撞进我充满侵略性的眼里,她一愣,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然后从我身上下来,背对着我躺下,低低说:“该起床了。”
我转过身来,从后面抱住她,不停地往她的脖颈里钻,贪婪而眷恋地呼吸着,哑着嗓子说:“过一会儿,就一会儿。”
起床后,我们敷了会眼睛,看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去上学,坐在车上小憩。
到了校门口,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班长打来好几个电话,还有短信,我刚准备点开看,已经下了车的梦幻问:“怎么了?”
“班长发了消息,还打了很多电话,不过现在都到学校门口了,去班上再看吧。”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保安,我收回手机,拎起书包下车。
路上碰到几个同班同学,他们看向我们的眼神十分怪异,透着股不解,探究,难以接受,同样的,路上不少人频频回头看我们,和同伴小声嘀咕,有不可思议的,有怪异地笑的,有惊讶的……
梦幻也注意到了,看向我,我们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不祥的预感。
到了班里,梦幻坐了进去,我刚要坐下,班长突然把我拉到她座位附近,狠狠蹙着眉头,“你知不知道表白墙的事?”
“什么?”我不悦地扫视四周,他们的嘀咕声让我烦躁不已,“我没有表白墙。”
“昨天晚上,有人在表白墙上曝光你们接吻的照片了!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上面还明码写了你和梦幻的名字你知不知道?”
轰——这一刻,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讨论声,眼里的这些人,他们张张合合的嘴唇,对上相应的文字。
“同性恋啊?”
“怎么会这样?”
“她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的?”
“玩玩的吧?”
“我说了她们两个气氛不一样还不信。”
“就算是女生又怎么了……”
“你没事吧?她们都是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