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昏暗潮湿,只有几个破旧的沙和行军床。角落里堆着一些过期的罐头和霉的面包,显然这几天他们过得并不好。
“大小姐,您受苦了。”
独臂汉子给薛冰凝倒了一杯水,杯沿还有缺口,“自从您进去后,王枭那个反骨仔就卷了社团的钱,自立门户搞了个『枭雄会』。我们这帮老骨头看不惯他的做派,就被赶了出来。”
“后来疫情爆,我们就躲到了这里。本来以为要死在这了,没想到……”
独臂汉子看着薛冰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听新闻说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小姐您既然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能……”
“重建光明?”
薛冰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王叔,新闻是骗人的。”
“这世道,只会越来越黑。想要活下去,光靠希望没用,得靠刀子。”
她指了指身后的吴越。
“介绍一下,这是吴越。我现在……跟他老板混。”
王叔,也就是那个独臂汉子,愣了一下。他打量着吴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戒备。
“跟他混?大小姐,咱们黑手团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狗?”
“当狗?”
薛冰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能给那位当狗,那是咱们的造化。王叔,时代变了。”
就在这时。
“轰——!!”
修车厂那扇半掩的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冲了进来,刺眼的远光灯将昏暗的厂房照得雪亮。
车上跳下来二三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手里拿着砍刀和土制猎枪,个个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
“哟,挺热闹啊。”
光头嚼着槟榔,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老弱病残,最后定格在薛冰凝身上。
那双绿豆眼里,瞬间爆出贪婪淫邪的光芒。
“啧啧啧,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吗?”
光头把嘴里的槟榔渣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怎么越蹲越水灵了?这身皮衣穿的,真带劲啊。”
“光头强。”
薛冰凝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你是王枭的人?”
“怎么说话呢?”
光头强晃了晃手里的双管猎枪,一脸嚣张,“现在得叫枭爷!大小姐,时代变了。以前你是凤凰,现在嘛……也就是只落毛的鸡。”
“少废话。”
光头强脸色一变,凶相毕露,“枭爷说了,薛建国那个老鬼死之前留了一笔私房钱,就藏在这附近。这帮老东西嘴硬,问了几次都不说。”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办了。”
他走上前,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薛冰凝的胸口。
“交出那笔钱。然后嘛……陪兄弟们乐呵乐呵。我就放这帮老东西一条生路。不然……”
“咔嚓。”
周围的小弟纷纷拉动枪栓,举起砍刀。
那群老部下虽然愤怒,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能绝望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老了。
打不动了。
薛冰凝没有动。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光头强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吴越。
“这就是王天一给我的保镖?”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试探,“对面三十个人,有枪。你能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