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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
食堂的饭菜虽然比外面好,但也只是些简单的罐头烩饭。
郭云没有去食堂。
作为“特权阶级”,她的午餐是专人送来的小灶。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了一条缝,探进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云姐……您没去吃饭呀?”
徐萌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怯生生地问道,“我看大家都走了,想进来帮您把地拖一下。”
“不用了,你歇着吧。”
郭云摆了摆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徐萌萌却没有走。
她溜了进来,关上门,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饮水机旁,给郭云续了一杯热水。
“云姐,这鸡汤真香。”
徐萌萌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并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贪婪。
“跟我小时候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郭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妈妈?”
“嗯。”
徐萌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是跟着爸爸长大的。”
“后来……”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红。
“后来爸爸又娶了个阿姨。那个阿姨……对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她说“挺好”的时候,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小心翼翼。
郭云是过来人。
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
单亲家庭,后妈当道。这句“挺好”,怕是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换来的表面和平。
难怪这丫头这么会看眼色,这么勤快。
那是从小在夹缝里求生存练出来的本能。
郭云心里的那道防线,莫名地塌了一角。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吴越。如果自己走得早,老吴再娶一个,儿子是不是也会变得这么谨小慎微?
母爱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泛滥且毫无道理。
“过来。”
郭云招了招手,语气柔和了几分。
“没吃饭吧?”
徐萌萌摇了摇头,肚子却适时地叫了一声“咕噜”。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装了。”
郭云笑了,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要是不嫌弃,拿个碗,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