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向徐亮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玲的声音有些尖锐,那是极度紧张下的失控,“徐亮,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把你轰走,还要给你们一中的校长打电话!”
这已经是色厉内荏的威胁了。
徐亮并没有被吓到。
他依然趴在伸缩门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冰冷的金属管,出“叮、叮”的脆响。
“黄老师,我这可是为了您好。”
徐亮叹了口气,一脸的无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单独聊聊。关于组织,关于……您以后该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您不会真的想拒绝我吧?”
说着,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黄玲,看向了校门口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
“您看,这校门口人多眼杂的。要是咱们在这里吵起来,或者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了什么‘新月庄园’啊、‘五号房’啊、‘后庭花’啊之类的词儿……”
徐亮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戏谑,“到时候传到这些单纯的初中生耳朵里,甚至传到那些家长耳朵里……啧啧啧,黄主任,您这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形象,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黄玲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看着徐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抓住了她的死穴。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过去的那些烂事被翻出来。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噩梦,好不容易才在这所新学校站稳脚跟。
如果在这里身败名裂,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徐亮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他代表着那个恐怖的“组织”。
杨毅那样的家庭背景,说消失就消失了。她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如果得罪了那个庞然大物,下场只会更惨。
这小子……来者不善。
黄玲咬着牙,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校门口的保安大爷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几个路过的学生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不能在这里闹。
绝对不能。
黄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眼中的愤怒和强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呼……”
黄玲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旁边的门卫室,又看了一眼一脸吃定她的徐亮。
“你去操场等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往里走,左拐就是操场看台,那边没人。我处理完门口的事,五分钟后过来。”
徐亮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校服领口,冲着黄玲做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员敬礼姿势,动作滑稽而又讽刺。
“遵命,黄老师。”
黄玲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对着门卫室的大爷挥了挥手。
“老李,开下门。”
黄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这是我以前的学生,有点事找我,让他进来吧。”
伸缩门缓缓打开。
徐亮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江城实验中学的校园,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优雅地踏入了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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