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糖,韩季想起什么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哗啦一下放到桌上:“昨天跟我爸去参加一个婚礼,随手抓了一把喜糖,给你吃。”
归南也不跟他客气,说了声谢谢,扒拉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到嘴里,熟悉的香甜充斥整个口腔,感觉心情都好了。
韩季:“你们女生怎么就喜欢吃这些甜的。”
女生?归南失笑,拖着腮帮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子:“你们班有没有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
韩季:“没有。”
归南:“怎么可能没有,你不是在省一中上学吗,听说省一中的女生可漂亮了。”
韩季硬邦邦的道:“不漂亮。”
归南正要再逗逗他,大狗跑了过来:“南姐姐,家福叔让你赶紧过去,领导们要上山呢。”看见韩季高兴的不行:“韩季你也来了。”
韩季:“正好我爸来你们桑园村视察,我就跟来找你玩了。”
大狗:“那我们也上山吧,山上的风景可好了,我给你摘山核桃吃。”两人拉着手跑了。
归南这才收拾收拾,背上背篓往东边桑树林走,远远就看见那群领导,没了平常在办公室的规整严肃,一个个饶有兴致的东看看西摸摸,有的在桑树上找桑葚,有的弯腰看河里的鱼,有的蹲在哪儿撩水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机关单位团建呢。
韩大省长跟南如锦更有意思,正捡河边的石头准备打水漂,公社王书记跟家福叔在旁边站着,王书记看着比家福叔更紧张,家福叔是刚才紧张,现在大概习惯了。
归南刚走过来就听韩大省长道:“小南,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韩省长这声小南,归南差点儿以为叫自己呢,却听南如锦道:“省长,这打水漂我可是打小就玩的。”
韩省长笑了:“你先别说大话,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我先给你打个样儿。”说着抄起手里的石头斜着打了出去,那石头在水上连着跳了四下溅起一溜儿水花落下去,的确是个打水漂的行家,韩省长看向南如锦:“该你了。”
南如锦也跟着打了出去,石头在水上跳了三下就掉下去了,归南暗笑,南如锦嘴上说的硬气,到底不敢真越过大领导。两人又比了一局,第二局韩省长手里的石子连着跳了五下,南如锦的石子也跳了五下,这下激起了韩大省长的胜负心,弯腰在地上找合适的石头,势必要赢过南如锦。
河边玩的二狗,蹬蹬跑来把一个薄薄的石头递给韩省长:“用这个,这个打的远。”
韩省长接过打了出去,果然这块石子,连跳了七下,南如锦的跳了六下:“我输了。”看见归南笑道:“南大夫来了。”
其实归南这个向导基本没什么用,毕竟有南如锦在,顾忌到领导们的体力,走的不快,归南也不着急,正好插空采草药,韩季跟大狗四处摘山核桃,不一会儿就摘满了背篓,大狗背着,韩季的背篓是一些野果子,就这点儿东西还累的呼哧带喘,大狗本想接了韩季的背篓,这小子死活不让,余光一个劲儿瞄自己。
归南心道,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背着吧。
好容易爬到山顶,把领导们累的够呛,归南暗笑,估摸这些领导们再不想爬第二回了,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也不轻松,尤其这些天天坐办公室的领导,能爬上来都是靠意志坚持的,毕竟最大的领导在前面呢,有几位脸色都不好看了,尤其教育厅的陆厅长。
归南从兜里掏了块奶糖递过去:“陆叔叔吃块糖吧。”
陆长风微微皱眉:“我有糖尿病。”
归南:“知道,糖尿病最怕血糖低,现在这种情况吃块糖,会好过些。”
陆长风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的确好了不少。
等归南回来,韩季问:“你是因为他是陆晓燕的父亲才给他糖吗?”
归南:“我是大夫。”韩季撇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2章她是中医这次爬山,
这次爬山,可把这些平常养尊处优的领导们折腾的不善,上山的时候还一个个满面红光精神焕发,时不时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有的兴头上来还会吟诗一首,下山的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到食堂吃过饭才稍稍恢复,桑园村的野菜团子鲫鱼炖豆腐获得了领导们广泛好评,都说是难得的美味。
吃过饭,又参观了桑园村小学,从教室到图书室,看得出来书都是旧的,但被保护的很好,连卷页的都没有,韩省长抽出架子上的报纸翻了翻:“竟然是京城的报纸?”
丁二凤:“这些报纸是南大夫带回来的,南大夫说村里的孩子信息闭塞,多看看报纸能知道外面的事,不光报纸,这些书大半也是南大夫带回来的,除了南大夫还有省二中的周老师,就是卫生院宋院长的爱人,一放假就会来教孩子们画画,墙上贴的都是孩子们画的,周老师说有几个孩子非常有天赋,可惜桑园村小学条件有限,连正经的美术老师都没有。”
韩省长指了指角落的手风琴:“还有教音乐的老师吗?”
南如锦道:“音乐老师就是南大夫,南大夫没去京城之前,音乐课体育课都是南大夫上的,音乐课就弹手风琴教孩子们唱歌,体育课就教军体拳。”
韩省长打趣:“没想到南大夫还是个多面手啊。”
南如锦:“南大夫也是没办法,桑园村条件在这儿摆着呢,为了孩子们能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的老师也都不是正经编制,是村里下乡的知青,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来,知青们都努力复习准备考大学,到时这些孩子恐怕又没老师了。”
二狗连比划带说,把南如锦的话学给归南,归南心道,南如锦这么在省长大人跟前儿哭穷,就是想让省里拨款帮桑园村盖小学,作为临江县的县委书记很够意思了。
归南写了个方子让二狗给南如锦送过去,南如锦在车上一边看手里的方子一边笑,司机老赵忍不住道:“书记笑什么?”
南如锦:“我笑那丫头不见兔子不撒鹰,要不是因为我帮着桑园村哭穷,估计不会给我开这个方子。”
老赵知道书记说的是归南:“南大夫的医术好,书记照着方子吃,胃病就能好了。”
南如锦把方子折起来放进口袋,按了按太阳穴:“省里牵头在这边儿盖疗养院,别人再想插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老赵知道书记说的是南家,南家一直想让书记给桑园村使绊子,在京城没讨到好,就想使阴招儿,书记是南家的人,于情于理都得帮着南家,可给桑园村使绊子,书记也做不出来,得亏省里有意在桑园村这边儿盖疗养院,如果成了,不光是省里的大项目更牵扯部队军区,就算南家都不能插手,书记也就不用为难了。
韩省长这边儿一上车,梁秘书便道:“刚南大夫开了方子,让盯着韩季少熬夜。”
韩省长看着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儿子,表情还跟平常一样别扭,但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可见今天过得很高兴:“难怪他总提桑园村,提那位南大夫,这桑园村真是人杰地灵。”
梁秘书道:“其实当初桑园村在青山公社都是有名的穷,要不是有南大夫这个神医,只怕现在还一样穷呢。”
韩省长:“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南大夫这个神医在,桑园村想穷都难。”
送走省领导,桑园村便开始了一年一度最大的事儿,投票选举生产队长,要说今年之前也不算啥大事,毕竟每年大家选的队长都是家福叔,几位备选的小队长都是跟着凑热闹的,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备选的小队长里有郑安成,也就是三顺,三顺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可不比家福叔差多少。
社员们不傻,谁带着过的好日子心里头门儿清,要是归南参选,大家肯定选归南,归南不参选,那就是三顺了,虽然三顺已是众望所归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一家一个代表到队部来举手投票,结果毫无悬念,三顺以压倒性票数获得胜利,正式成为桑园村生产队长,家福叔乐颠颠的回家抱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