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埃斯基的第二视觉中,这条河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冰层之下,涌动的并非是普通的水流,而是一条未被驯服的自然魔法构成的奔腾大河。
海量的纪伦之风(ghyran)和辜尔之风(ghur),在这里交汇。
绿色的生命能量与棕色的野兽之力,在冰层下纠缠,盘旋。
它们是这片土地的原始脉搏,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成了大角鼠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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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朽与腐败的法则,在这里被旺盛的生命力与狂野的兽性本能排斥在外。
法则的锁链,在埃斯基靠近河岸的瞬间,出了不安的震颤,大角鼠的意志,在这片冰原上,表现出了退缩的迹象。
埃斯基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也许光靠这个他就能摆脱大角鼠?
他将巨剑从肩上卸下,插在身前的雪地里,解下腰间那个用肠衣缝制的袋子,将里面最后一块冻肉取了出来。
他需要补充体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生的任何意外。
在他身后,是被他刚刚屠戮殆尽的一个小型混沌营地。
十几具被割去肥肉和肝脏,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散着微弱的余温。
埃斯基走过去,熟练地将其中最大的一颗头颅斩下。
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走到了林斯克河的岸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脚踏上了那片冰面。
冰层很厚,踩上去出的声音沉闷而坚实。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河对岸走去。
他能感觉到,脚下那股澎湃的自然之力,正在通过冰层,与他体内那丝微弱的生命之风产生共鸣。
这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舒适。
灵魂深处,那条绿色的锁链,被这股纯粹的生命力压制得几乎要断裂。
大角鼠的低语,第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消失了。
一片宁静。
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冰面,突然出了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紧接着,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但裂缝中渗出的,并非是冰冷的河水。
而是一股股惨绿色的、带着浓烈次元石辐射味道的粘稠液体。
这些液体在冰面上迅汇聚,凝固,然后变成了一颗颗锋利的,如同老鼠牙齿般的绿色晶体。
“咔嚓——咔嚓——”
冰面下,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整条林斯克河的冰层,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颗只能在第二视觉下见到的绿色的鼠牙,从冰层中疯狂地生长出来,它们相互挤压,摩擦,形成了一片由牙齿构成的移动地毯,向着埃斯基的脚下席卷而来。
啃咬术,毁灭系法术,能召唤无数无形的老鼠啃食目标的护甲与血肉,埃斯基弱小时的底牌。
而现在,大角鼠将这种法术,施加在了整条河流的冰面上。
尽管大角鼠无法直接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这片被自然之力庇护的区域,但它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媒介——埃斯基自己。
它利用了埃斯基踏上冰面的那一刻,通过他灵魂上的那条锁链,将一缕最精纯的衰朽法则,注入了冰层之中。
这缕法则,瞬间污染了冰层中蕴含的水元素,将它们扭曲,腐化,变成了自己最忠实的爪牙。
大角鼠要用这条河,来埋葬他。
绿色的鼠牙地毯推进得极快,所过之处,厚实的冰层被啃噬得千疮百孔,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埃斯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在这千钧一的时刻,他没有后退,也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巨剑,然后,用剑尖,在自己脚下的冰面上,开始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