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属于死亡之风的味道,是那些徘徊在生与死边界的,东西,的气息。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背景资料,迅浮现。
东部领,未来的博尔加斯格勒地区,在基斯里夫帝国建立之前,乃至之后的数百年里,一直都是不死生物泛滥的重灾区。
这里的地下,埋藏着太多东西。
有远古时期,在对抗混沌的战争中死去的各个种族的尸体。
有在后来的部落冲突中,被屠杀的斯基泰人村落。
更有一些,连历史都无法记载的,更加古老的,属于未知文明的,也许和古圣有点关系的巨大坟冢。
浓郁的死亡能量,常年笼罩着这片土地,使得这里的冬天格外的漫长,也使得那些不安的灵魂,极难获得真正的安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一片被诅咒的死亡之地。
但对于现在的埃斯基来说,这里,或许隐藏着对抗大角鼠的,另一种可能性。
大角鼠的法则是衰朽与腐败。
而死亡之风,代表的是终结与轮回。
虽然两者都与结束有关,但其本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将一切都拖入无尽的混乱与熵增。
一个是将一切都归于永恒的寂静与秩序。
如果说恐虐的狂暴是烈火,能暂时烧断大角鼠的锁链。
那么,死亡的寂静,或许就是坚冰,能将那条烦人的锁链,彻底冻结。
埃斯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的目标,只有那个虚无缥缈的无神神坛,但现在,他有了一个备用计划。
如果他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一处死亡能量足够浓郁的地方,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将那股属于死神的寂静之力,引入自己的灵魂战场。
用死亡,去平衡衰朽。
这个计划比引恐虐之力更加危险,因为死亡之风与衰朽法则的界限更加模糊,一旦操作不当,他很可能会同时被两位神明的分身一起夺舍,那将是比单纯成为大角鼠傀儡更悲惨的结局。
但他别无选择。
多一个筹码,就多一分胜算。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任何与死亡能量有关的线索。
在这片起伏的丘陵地带,风雪比平原要小一些。
地上的积雪也没有那么厚了,一些被冻得黑的岩石和干枯的灌木丛,顽强地从雪层下裸露出来。
在一片背风的山坡上,埃斯基现了一些奇怪的印记。
那些印记被刻画在几块巨大的黑色花岗岩上,笔画简单而古老。
它们不是混沌八芒星,也不是任何一个他所知道的种族或宗教的符号。
那是一个空洞的圆环。
圆环的内部,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片空无。
仿佛在宣告着,这里,否定一切,拒绝一切。
埃斯基走上前,伸出那只覆盖着白毛的右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个空洞的圆环。
冰冷的岩石表面,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那不是单纯的石头,他的指尖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
一种将周围所有魔法之风都排斥在外的,绝对的“无”。
这就像是在流淌着魔法能量的海洋中,出现了一个真空的气泡。
埃斯基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