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砚秋提笔写道:
【他就在这宅子的西南角。我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常人慢上许多。他是趁乱混进来的,见我们一直没动静,也就没走。这会儿还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盼着我回话呢。】
正说着,暗卫领着司徒明远走了进来。
何云谦立刻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出声,又让人把方才司徒砚秋写的那一沓纸递过去,让他自己看。
司徒明远站着看完,腿一软,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眶瞬间红了,含泪望着自己的兄长,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司徒砚秋只冲他淡淡笑了下,提笔写道:【道长有没有单独吩咐你今晚去做什么?】
司徒明远猛地回神,抓起笔,因为激动,手都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道长算出今晚皇上会来,让我把这块宝石献给皇上。】
写罢他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看着像琥珀,质地却浑浊得多。
暗卫立刻上前取过,交到何云谦手里。
徐焕凑过来一看,眉头当即皱紧。
这石头并不是晶莹剔透的,内里嵌着无数细碎的红点,像星子似的,隐隐排列成规整的阵型,挺好看的。
但这石头刚一靠近何云谦,那些原本静止的红点突然疯了似的四处乱窜,跟受了惊吓一般。
徐焕心头巨震,拿过笔在纸上重重写下:【n】
原来这就是随陨石坠落到这个世界的病毒源。
就这一块吗?羽田老鬼手里不会还有吧?
何云谦二话不说,打手势命人端来一整坛碘酒,将那块石头沉了进去。
半分钟之后,再将那块石头捞出来,里面许多红点已经变成了黑点。
何云谦又重新将石头扔了回去……有用就好,多泡泡,就能彻底将它们全部杀死。
他提笔写给司徒兄弟二人看:【这里面封印的就是那个毒虫。极其微小,却能操控人的心智、异化肉身。它们是天外之物,若不是现及时,便可毁掉这世上所有人。】
司徒砚秋心头一沉,转头看向弟弟,笔尖都带着厉色:
【道长为何让你把这东西献给皇上?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和父亲?】
司徒明远握着笔的手剧烈颤抖,墨汁一滴接一滴砸在纸上,晕开一片片黑渍。
他挣扎了许久,才含着泪往下写:
【道长早就偷偷告诉我了你跟娘亲的情况,道长说你和娘亲的身子全靠丹药撑着,一旦停药,就会立刻化成一摊血水。他说,如果想让大哥和母亲好好活下去,就得换魂。】
司徒砚秋双目瞬间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落笔:【换谁的魂?皇上的?就用这块破石头?】
司徒明远点点头,眼泪砸在纸面上,洇湿了字迹:
【道长说你与皇上命格相合,换魂之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再也不用靠丹药续命。等你坐上皇位,还能找到合适的身子,给娘亲也换魂,让她也变回正常人。】
【他说要是告诉你,你肯定宁死也不同意,这魂就换不成了。我想让大哥你活着,想让娘亲也活着。】
司徒砚秋气得胸口起伏:【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跟我和父亲说?我就觉得你今天与我寸步不离有些奇怪。明远你糊涂啊!】
何云谦看完兄弟俩的对话,落笔写道: